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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對年輕人來到了一條不算繁華,但也不算偏僻的街。這一路上又是左買買,右看看,好像這才是重要的事情。
等他們到了這個旁邊是垂柳青水,前面是各家攤販,朱紅漆墻的柏原私塾的時候,天已經漸漸的黑了。
這里進出都是學子,門童,荊憶要找的人還在里面。想要進去,得過守院人這一關。不過他們倒是一句話都沒說,守院人很快就放行了。
里面彎彎繞繞,到處都是墨香味和一些嬉笑打鬧的學子,但其中也不乏有認真鉆研的。
他們來到這間私塾的飯堂,現在還不是用飯的時候,里面只有一個垂頭喪氣的男子。看來這就是那個點燈人了。
荊憶坐到了他的面前,敲了一下桌子,驚醒了汪響。他抬頭就看見兩個氣質非凡的男女坐在面前,他一下子就站了起來,只覺得這兩個人出現的無聲無息。
荊憶一只手托住下巴,問他:“這紅燈籠都點了,怎的還這么膽小?”
汪響咽了咽口水,看了一眼還掛著的紅燈籠,再看向那兩個人,心里直打鼓。
荊憶另一只手對著那邊的紅燈籠招了招手,它就像是找到了主人一般,往這邊飛來。在空中顫顫巍巍,最后還是穩穩落入荊憶的手中。
她吹滅了里面的蠟燭問他:“有什么心愿?”
這一番變動,雖然汪響還是很驚訝,但是也相信了他聽到的傳說了。他重新坐下,開始講述他的暗自喜歡。
“我們私塾里有一個很厲害的夫子,她是個女人,但是學識絲毫不遜色給其他男夫子。”
“她聰明,待人和煦。這些學子都很敬重她。有的時候她也會很嚴厲,只要一嚴厲起來,那臉色就變了,這個時候沒人敢在她面前說話,那表情真的是很......”
“說說重點。”荊憶覺得他話有點多,出聲打斷了他。
汪響不自覺又說話說偏了。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繼續說道:
“我在下面看著她,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竟然將她放在了心上,不是對于夫子的愛戴,而是,而是將她當作了自己的心上人。”
他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有著少年的羞澀。不一會兒他又轉變了臉色,嘆了一口氣,說出了自己的困擾。
夫子和學子的感情參雜了其他的東西是會被世人恥笑的,所以即便他在她面前出現了很多次,讓她注意到有他這個學子的存在,他也不敢太明目張膽。
女夫子白展月比汪響大五歲,但是在很多人眼中這就是無法跨越的橫溝了,再加之身份上的特殊。
這就是汪響的苦惱之處。
荊憶大概明白了事情的經過,想了想,問他:“她心悅你嗎?”
汪響愣住,隨即垂下眼眸。他不知道,因為他也曾經因為想引起她的注意而做過很多的努力。
有的時候她的眼神也會若有若無放在他身上,但是有時候她看起來又好像沒有什么變化。
荊憶看他的樣子也就明白了,啟唇道:“既然如此,就先去確定人家的心意再煩惱吧。”
丟在這句話,就和竹瀝離開了。他們走后的下一刻學子們就開始陸續進來用飯。轉眼間,汪響就看不見他們的背影了。
第66章 道聽途說
荊憶走出私塾, 竹瀝緊隨其后。她有些困倦了,魂體的損傷擴大,現在已經岌岌可危了, 不過她沒有表現出來。
面上依舊是如平日里一樣的沒有什么變化。可是細心如竹瀝, 怎么會察覺不到。他扯住了荊憶的衣袖,讓她停了下來。
天色已經完全黑了下來, 今夜無星無月, 只有幾家商販的燭光透出來。竹瀝問她:“是不是又困了?”
荊憶回頭, 她的眼睛里閃著星光, 但是里面的疲倦怎么都掩飾不住。
竹瀝無奈地摸了摸她的頭說道:“我背你回去。”說完就蹲了下去。
荊憶也沒繼續逞強,雙手圍住竹瀝的脖子, 覆上了他的背。
竹瀝輕而易舉地將荊憶背起, 兩只有力的大手穩穩托住荊憶。荊憶安心地在他背上進入了夢鄉。
微風習習,竹瀝避開顛簸, 走得很穩,沒有給背上的女子一點不適。他靜靜感受著荊憶平穩的呼吸, 同時為她注入靈力護住魂體心脈。
回到客棧, 先是把荊憶放到了床上,給她蓋好被子。然后坐到了窗戶邊上,胸口處出現了一個紅色光團。
竹瀝坐姿隨意,一只手撐著頭, 另一只手點了點那個光團, 光團沒有任何反應,竹瀝這廂已經閉上了眼睛。
黑色的煙霧無聲無息地纏上紅色光團, 試探一番后, 開始吸取里面的能量。竹瀝的身體畢竟是凡人, 混雜著妖力和神力, 兩者相斥。他需要好好將他們相融。
神骨和魔骨可以重塑荊憶的肉身,剔除她靈魂中的雜質。不過需要強大的力量加以引導,所以竹瀝看中了這個所謂的神之物。
但是竹瀝凡人之軀,沒辦法一下子吸收全部的靈力,他需要時間。
身體外,竹瀝并沒有什么變化,可是他的神識里面卻是在進行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過了一刻鐘,竹瀝才睜開眼睛,那雙漆黑的眼眸中此時還盛著一些凜冽,他習慣性的先看了看床上。
荊憶還在睡,連姿勢都沒變。她睡覺一直是很安靜,除了有的時候夢魘會將自己的身體蜷縮,其他時候都是保持一個姿勢睡到醒。
竹瀝輕笑一聲,隨后重新閉上了眼睛,繼續剛才的動作。
隔日早晨,荊憶睜開眼睛,眼底的疲憊像是從來沒有睡過一樣,但好歹意識醒了。她撐著身體想起來,卻被一雙大手搶先一步,將她扶了起來。
竹瀝就坐在她的床邊,荊憶感覺到了他氣息有些雜亂。她轉過頭盯著竹瀝不語。
竹瀝被她這樣看著,也沒有不自在,反而像是樂在其中。為她穿衣梳洗,荊憶手都不用動一下。
最后還是荊憶忍不住問了:“你拿了她的紅石?”
竹瀝將水滴簪子別上她的發髻中答道:“嗯。”
荊憶提醒他:“你是個凡人身軀,一不小心可能就會爆體而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