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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實在他打出“做過愛”叁個字的時候,任嘉年都感到自己渾身上下似乎是過了一道電似的,感覺手指又酥又麻。他認為這大抵是上天在提醒他不要忘記曾經擁有過的快感。
消息一下子就發送過去了,任嘉年甚至連返回鍵都不想按,就只想僅僅盯著眼前的手機屏幕。果不其然,聊天框上方顯示了“對方正在輸入中”,這說明荊心語才不是表面看起來的那般冷靜。
可是任嘉年看著那段“對方正在輸入中”反反復復的出現,到了最后,荊心語依然是什么都沒有回復。他不甘心,又等了好長段時間,但屏幕上已經連“對方正在輸入中”這行文字都不出現了。
這才是出乎了任嘉年意料的事情。
他完全沒想到荊心語會采取“回避”措施,因為接下來的時間段里,荊心語不但不再跟任嘉年一同上下學,甚至連在家里呆著的空間都給錯開來。
任嘉年要去廁所,她就在客廳;任嘉年要去客廳,她就去廚房;任嘉年回到自己的臥室,她則爽快地找機會出門。
如果荊心語選擇出門的話,她要不就是跟顧琴或者身邊的那堆藝術生混在一起,要么就是又和溫平跑到某個地方過二人世界去,以至于連嫌少發朋友圈秀恩愛的溫平,最近在朋友圈提及到自己女朋友的次數都頻繁了起來。
荊心語無非就是想躲著任嘉年,自從她和溫平徹底和好后,她儼然越來越不把任嘉年放在眼里。
這恰好又用無聲的話語回答了任嘉年的問題,她確實是篤定了任嘉年不敢將他們做過的事情聲張,亦借此警惕了任嘉年,她與溫平的關系顯然不是他的一時情動所能插手的。
任嘉年甚至試過嘗試像以前那般繼續守在荊心語教學樓樓下等對方下課放學,可他就是見不到荊心語的身影。
反而還是路過的顧琴見到他,好心地提了一句:“別再等你姐啦!她最近一到放學的點數就立馬抓起書包往下沖,瞬間就不見了蹤影!”
除此之外,他同樣察覺到口口聲聲說要“照顧”他的溫平,在班上對他所做的事情更多是拖延者任嘉年呆著教室里的時間,比如用班長的身份吩咐他去做平時本不需要他長期負責的活動與衛生等等。
以至于有時候任嘉年想以最快速度去攔住下了課的荊心語之際,卻總是能被班上的其他同學,或者老師以各種理由留他下來幫忙。
也不知道荊心語跟溫平這波巧妙地配合究竟是不是他們事先說好的,可他唯一能感受到的事實卻是:荊心語果然是在想盡辦法遠離他。
荊心語她在賭,賭任嘉年絕對會是一只不敢肆意妄為的乖乖狗。
就當任嘉年再一次從學校奔跑回來,等他打開家門,屋內依然是空無一人之后,等他意識到荊心語試圖持續用晚歸來避開他們之間的碰面以后,他覺得哪怕自己是一條不會吠叫的狗,那也要當一條會咬人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