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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睡吧, 我不走。”她聲音盡可能的放輕柔些。
仿佛聽到了她的話一般, 洛星嶼的手漸漸松開了一些, 但始終沒有完全放開。
天光很快亮起, 朝陽從山底爬起, 陽光撒遍大地。
晨風吹拂,遮著窗戶的白色窗紗隨之微微擺動。
屋里靠墻擺放的小床上,一大一小相擁而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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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余媽媽高淑嫻的生日。
余家以前的條件還不錯,雖然稱不上大富大貴,但是也算得上是中等了。
但是余真來到這個家里以后,她小時候來來回回去醫院看病,幾乎是把家里的積蓄給消耗一空。
后來長大了倒是不怎么生病了,但是供她上學,學習舞蹈,又是一筆不小的花費。
因此余家這么多年下來,家庭存款也只有個三萬多四萬塊錢不到。
就這還是因為住的是余爸爸單位分的宿舍,沒有房貸,才能攢下來,不然只會過得更苦。
說起這個,就不得不提當年因為余真頻繁生病,導致余爸爸錯過了幾次升遷機會,蹉跎了歲月,這些年來在單位上的職位幾乎沒有什么變動。
但不管怎么樣,余爸爸始終是個事業編制,只要本身不犯什么大錯,這工作就一直在。
而余媽媽那邊的情況就不太好了。
當初余媽媽是在城市周邊的一家工廠工作,那時候的工資還算不錯,一開始一切順利,后來工廠遇到了一些麻煩,比較艱難。
那段時間余媽媽又經常請假帶孩子去醫院,一個月下來,有一半的時間都沒辦法工作。
工廠的負責人沒辦法,私底下找了余媽媽談話,最后給了一些補償,把人辭退了。
那之后,余媽媽就沒有一份穩定的工作,靠周圍熟人介紹的一些家政工作,來補貼家用。
總的來說就是余家的條件不太好,哪怕這是余媽媽五十歲生日,也沒想過好好辦,只打算買點菜在家里做一桌子菜,再買個小蛋糕就行了。
夫妻倆甚至沒打算跟女兒說。
可是余心悅已經知道了,之前去派出所遞交申請改名字換戶口的時候,她就悄悄記下了夫妻倆的生日。
當時考慮到上面的日期可能不準確,她還私底下找堂哥余飛問了一下。
果然,戶口本上余媽媽的生日是比實際要晚一個月。
余爸爸的倒是準確的。
夫妻倆瞞著不說,余心悅也不挑破,只是昨晚臨睡前跟余媽媽說,快要開學了今天想出去買點東西,問她能不能陪自己一起去。
她都開口了,余媽媽肯定是會答應的。
余爸爸今天本來要去單位上班,但聽到女兒要去買東西,擔心母女倆打車不方便東西不好拿之類的,也請了一天假跟著一起。
于是今天一早,一家三口人在家里吃過早餐之后,便坐上余爸爸的車,出發前方附近的步行街。
余心悅在街口處買了杯奶茶,夫妻倆都不喝,說帶得有水。
余心悅看了一下,余媽媽包里真的裝了一個小水杯,外觀有明顯的磨損,顯然是用了有些年頭。
倒不是說節約不好,只是余爸余媽這樣的情況,顯然更多的是被迫節約,連在外面兩塊錢一瓶的礦泉水都舍不得買。
而他們卻給了余真能力范圍內最好的,就連衣服也盡量挑著好的給她買。
余心悅忽然有些心酸。
“我們去前面看看吧。”她裝作沒事人一樣,挽上余媽媽的手繼續往前走。
豐成區的步行街有些年頭了,從高空俯視,看起來有些類似八卦的形狀,中間是供市民休息的公園,周圍一圈都是以前建的居民樓,五六層高,一樓都是店鋪,服裝店小吃店奶茶店,二樓多是影樓美容院之類的。
順著圓心延伸出去八條街,都不長,但各有特色。
余心悅拉著媽媽去了長峰街,放眼望去,全是賣各種鮮花綠植的。
“買束花回家去插一下。”余心悅說著話,在一家鮮花看起來都很新鮮的攤位上,挑了一束向日葵,讓老板幫忙包上。
這種擺攤的花很便宜,一大束帶包裝也才四十八塊錢。
余心悅從老板手里接過來,遞到了余媽媽手里,笑著說,“媽,你幫我拿一下。”
余媽媽沒有懷疑什么,笑著接過來。
過程中余爸爸想付錢,余心悅不讓,說,“爸,我有的。”
余爸爸也就不堅持了。
買了花,余心悅又拉著余媽媽去了另一條街,大家習慣稱黃金一條街。
顧名思義,就是賣金銀首飾的。
滿滿一條街,左右兩邊全是各品牌的金店,招牌大得鋪滿整棟樓,大白天的,燈光也那么亮,給人一種金碧輝煌的感覺。
“媽,我們去看看。”余心悅走在前面,進了其中一家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