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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姨說完就走了,走之前又囑咐了孟嫻一次她的家居服放在衣帽間哪個柜子里。孟嫻看著臥室門在她面前被輕輕關上,這才下了床去衣帽間。
打開柜子,慢吞吞地撥弄著那些掛好的衣服。
昨晚她并沒做夢。
許是因為白霍放的那些助眠精油,自從她失憶以后糾纏她好幾天的怪夢消失了。有噴泉和白鴿的歌劇院,是前些日子白英告訴她的。
如果她沒猜錯,這個時候,秋姨應該已經一字不差地把她的話學給白霍了吧。
孟嫻面無表情,和剛才面對著秋姨時茫然若失的模樣大相徑庭。
她想起剛醒那天白霍的神情姿態,又想起昨天下午她飛奔到他身邊時他眼神的恍惚,還有他昨晚那些解釋——這樣一個情緒很少外露的人,除了展現對她的冷漠以外,旁人從他那張臉上,是看不出他在想什么的,可孟嫻能感覺得到:
他并不是一味厭惡她的,他對她應該還有一些憐惜,或者想從她身上圖謀些什么,一個孩子?還是別的什么?
總之不管什么原因,他一時之間還不能舍棄她,所以即便冷眼相對,也沒有跟她離婚。
孟嫻下樓的時候白霍果然還沒走,好像一夜之間他所有的事情都忙完了似的,正慢條斯理地吃著早飯。
不知道是誰做的——孟嫻的椅子被人從餐桌另一頭挪到了白霍旁邊,而白霍也像沒看到一樣默許了。
孟嫻過去坐下,秋姨幫她盛了一盅粥就離開了,整個餐廳只剩下她和白霍。
氣氛靜悄悄時,冷不丁地,白霍沉聲開了口:“你說的那家那家歌劇院,在意大利?!?
孟嫻手中瓷勺頓一下,看向他——
白霍不往孟嫻那邊看,只是自顧自地說:“是卡尼亞歌劇院,芭蕾舞團和白鴿噴泉很出名。你二十五歲生日,正好我去那邊出差,還有白英,我們一起去的。”
——看來,秋姨真的把監視她這件事完成的很好。
孟嫻雙手都搭在桌面上,安靜地看著白霍,等著他的后話。白霍面上似乎短暫的浮現出一絲懷念,又好像沒有。須臾,他終于舍得看向她,“這些天,你應該做了好多夢吧。除了我,還夢到誰了?”
還夢到誰?
孟嫻微微抿唇,和白霍的視線在空中膠著在一起,她勾著唇角笑一笑:“不知道,我誰也不認得,夢這種東西又說不清楚。”
她極仔細地捕捉著白霍眼神里細微的變化,再開口,嘴里的話半真半假,帶著似有若無的試探:“我只認得你,應該也只夢見了你吧?!?
白霍緘默了,他腦子里突然極快地閃過一些亂七八糟的畫面,那些痛苦的記憶使得他的眼神一寸寸冰冷下去;可他看著自己的妻子,聽她語氣中對他的依賴,心臟卻控制不住地鼓脹起來。
——失憶以后,她真的比以前乖巧很多,又恢復成他們最初認識那會兒,真誠、純善的模樣。
他又不可抑制地開始回憶,那些透著光亮的美好畫面和眼前人慢慢重迭,誘出他的愛意和恨意,也激起他內心深處陰暗至極的占有欲。
白霍笑了笑,看向妻子的眼神似乎開始帶了溫度。<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