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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上床了,”比起他的吞吞吐吐,孟嫻顯得很平靜,并抬手比了個數,“做了大概叁四次。”
程鍇瞳孔驟縮,然后久久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了。
良久,他忽然掀開被子下床,簡直一副要沖過去掐死孟嫻似的架勢,可是下了床才發現自己渾身裸著,又趕緊低頭撿地上的衣服去擋。一抬眼,孟嫻還臉不紅心不跳地盯著他看。程鍇登時就憋紅了臉,不知是氣的還是羞得,垂在大腿兩側、握緊了的拳頭都在發抖:
“你、你一個女人,給我一個大男人下藥,還跟我上床,你要不要臉?!”他咬牙切齒。
孟嫻垂眸,把額前的碎發捋到耳后:“奇怪了,你給我下藥,我也給你下藥,怎么只有我不要臉?”
程鍇一噎,迅速背過身去,一副不想看見孟嫻的樣子。
孟嫻卻在這時笑了,在程鍇笑不出來的時候,她笑得發自內心。
不是有感情潔癖嗎,不是看不起她和兩個男人有感情糾葛嗎,不是高高在上、睥睨蔑視她們所有人嗎?
如今他也被拖下水了,他再也不能目中無人、高高在上地看笑話了——因為他自己就是那個最大的笑話。
孟嫻只覺痛快,失憶醒來以后第一次如此身心愉悅,她大張旗鼓地把快樂建立在程鍇的痛苦之上。
——他活該。
孟嫻再開口,語速慢悠悠地,好像一夜之間,兩個人的位置徹底顛倒了,“你看到了,我就是這么不要臉,沒有道德底線和禮義廉恥,我為了保護自己什么事都做的出來,你招惹我,我會瘋了一樣的反咬回去的。”
“你如果還想保住你大少爺的體面,最好以后離我遠些。”
這是赤裸裸的警告。
程鍇冷笑一聲,轉過身來,“我是被你下藥的,我根本不想和你攪和在一起。就算鬧大了,單憑這一條,你以為你能獨善其身?”
想威脅他?下輩子吧。
孟嫻面不改色,“我買藥,只不過是想和我名正言順的丈夫多一點情趣而已,酒吧老板可以替我證明。那你呢,沒有女朋友沒有炮友,標榜自己守身如玉的人,你買催情藥是要干什么?”
程鍇萬萬沒想到她在這里等著他呢,他買催情藥的確不是為了迷奸她,可他能怎么說?說給她下藥,是為了把傅岑送到她床上去順便給白霍戴一頂綠帽?
白霍會殺了程鍇的,他一定會。不管哪種結果,只要昨晚的事暴露,就不可能善終。
他摘不干凈的,永遠。
孟嫻站起來,欲要離開:“你會把套房外走廊的那些監控弄干凈的,對吧?如果被白霍發現了的話,我就說你一直在我面前提我的過去,我只是因為好奇所以想來問問你,但你喝了酒獸性大發然后強奸我。你覺得,他會相信你,還是相信我?”
“退一萬步講,就算白霍誰都不相信,要把你和我都殺了,那又怎么樣?我爛命一條死不足惜,怎么比得上你金貴。用我一條命換你一條命,還有你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我死也瞑目了。”
程鍇真的氣急反笑了——有話說,光腳的不怕穿鞋的,他今天終于見識到了。
活了二十幾年,程鍇第一次體會到被人氣到頭腦發昏是什么感覺,可是他偏偏拿對方一點辦法也沒有。如果她不是白霍的人,他有成千上萬個辦法整死她來泄憤,可惜她是。
“……出去。”程鍇咬緊牙關、雙眼發紅,呼吸也粗重得不像話,好像孟嫻如果再多待一秒,他就會發狂殺了她似的。
“不用你趕,”她說:“我本來就是要走的。”
只是沒走幾步——
“對了,”她站定,然后回過頭來,“……我給你下的藥是只夠做一次的。”
可是你昨晚一共射了四次。
后面的話她沒說,也不管程鍇聽到這話什么反應;她只是居高臨下、似譏諷似輕視地看了程鍇一眼,然后揚長而去。<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