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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紀注意到了,他家藝人今天精神狀態不太好,所以每次到了休息時間,他都忍不住過去問一遍,幾次過后,徐藏年就有些煩了,但他語氣里并沒有表露出任何厭煩的情緒,僅是搖頭。
阿紀拿出一張面巾紙給徐藏年擦汗,現在到了中午,該吃飯了,阿紀說:“藏年,我們先去解決午飯吧,早點吃完早點休息,下午你還要拍戲呢。”
徐藏年和阿紀一同上了保姆車,徐藏年坐下后拿出卸妝水把妝卸了,他一早上都在戶外拍戲,現在要做個曬后修復。
徐藏年一邊往臉上抹東西,一邊看著阿紀將桌子放好,然后打開飯盒,外賣大多重油重鹽,很多明星怕胖,都是不吃劇組的飯盒的。
雖然徐藏年本身就瘦,從小到大屬于狂吃不胖的那種,但現在進了娛樂圈,他多少還是得注意身材管理的,所以,徐藏年一般只吃早飯和午飯,晚飯吃得少,有時候根本不吃。
飯盒里的菜,徐藏年是挑著吃的,但是今天早上他沒吃飯,又拍了那么久的戲,早就餓壞了,想想還是全吃了吧。
為了方便吃東西,徐藏年將面膜掀了一半上去,空出張嘴吃東西。
阿紀在旁邊看手機,他的飯盒還完整地躺在桌子上,徐藏年余光瞥見他神情凝重,忍不住問:“你在看什么?”
“沒什么,就是刷刷八卦新聞……”阿紀有些心虛地將手機放進兜里,干笑兩聲后繼續干飯,他扒了兩口飯后想起一事,開口說:“對了,藏年,早上有位先生給你送了東西過來。”
徐藏年聞言,神色依舊淡淡的,阿紀將袋子拎上來,對他道:“那位先生說,他們的董事長是你的哥哥。”
終于,徐藏年吃飯的動作停住了,他眼珠一轉,看向桌子上那個棕色紙袋。
阿紀笑著說:“藏年,我怎么沒聽說你有個老董哥哥啊,還是熙銳集團的,牛逼啊!”
徐藏年安靜了,飯也有些吃不下了去了,他冷聲說:“還回去。”
“啊?”阿紀說到一半,聽到徐藏年來了這么一句話,整個人都懵了,徐藏年放下筷子,又重復了一遍:“我叫你把東西還回去。”
徐藏年雖然有些冷淡,但平日里脾氣是很好的,所以此時此刻,阿紀有些不懂對方怎么變得這么煩躁,他有些緊張地說:“我、我剛開始不要的,可是那人硬塞給我,他說我要是不收,他也不好意思回去交代。”
“……”
徐藏年心累地嘆了口氣,他沒急著說話,沉默了一會后道:“扔了吧。”
阿紀已經將袋子打開了,他看了里面的菜后忍不住砸吧了嘴,眼巴巴得跟眼珠子黏在了上面似的。
“藏年,這要是丟了……多浪費啊。”阿紀覺得很可惜。
徐藏年要被氣死了,但是他又不知道該怎么生氣,他蓋上自己的飯盒,正當阿紀以為他家藝人要向美食妥協時,誰知徐藏年調低了椅背躺好,一副要午休了的模樣。
“藏年,你不吃了嗎?”
“沒胃口。”
“那這些東西怎么辦?”阿紀問。
“給你吃吧。”徐藏年說完,閉上了眼,“他最喜歡喂阿貓阿狗吃飯了。”
徐藏年不想做隨執的阿貓阿狗。
阿紀跟個餓鬼一樣,后半句話他直接過濾掉了,垂首吃得狼吞虎咽,一陣風卷殘云后,一盒飯見底了。
“真不愧是哥哥。”阿紀笑著,嘴角還黏著粒米,“哥哥送過來的飯菜就是不一樣。”
徐藏年聽著那粗魯的咀嚼聲心里悶得慌。
什么啊,跟我虧待了你似的!
徐藏年中午休息了半個鐘就醒了,此時阿紀還在睡覺,桌上的飯盒和廢紙還沒收,徐藏年沒事干,拿了個袋子過來,將垃圾裝進里面,準備一會帶下去扔。
完事后,他去找了藥箱,打開后翻了幾下,謝天謝地,止疼藥還有一板。
徐藏年拆了一粒藥出來,溫水送服后回到位置上記臺詞。
下午的戲開工了,這場戲基本上是在教室內,沒什么難度,而且,臺詞部分主要是女主多,徐藏年只是個要回答老師幾個問題就好了。
不過,因為扮演老師的角色在和女主的對話過程中錯了幾遍臺詞,因此這條看似簡單的戲居然拍了一下午。
太陽要落山了,李導看著這戲過了一遍又一遍,人有些急了,甚至下場罵了“老師”,徐藏年看著“老師”抽紙巾抹眼淚,這時,女主的扮演者毛月溪轉過身跟“后桌”說:“導演太兇了吧……”
徐藏年抬起眼睛看了毛月溪一眼,那神情淡得,簡直就是男主前期大冰山人設的本色出演。
毛月溪比徐藏年小兩歲,人卻跟個小孩一樣動不動就拉著他吐槽這吐槽那的。
徐藏年聽圈內人說過毛月溪的家族十人里有八人是文藝工作者,人脈甚廣,所以對方出道就直接演了女主,那部電影還是她舅舅導的。
徐藏年已經不是新人了,娛樂圈里的人是什么樣的他很清楚,所以他一向謹言慎行,不會在誰的背后說另外一人的壞話,免得傳來傳去傳到了當事人的耳朵里。
徐藏年沒理人,不過,毛月溪這種話多的社交牛逼癥根本不怕尷尬,她問徐藏年:“你不覺得李導很兇嗎?”
這個問題就像個燙手山芋,徐藏年根本沒法回答,過了一會后,他說:“李導對成品質量一向嚴格,對演員嚴厲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