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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夕默默放下刷子讓熊貓自己捧著盆子吃,又暗搓搓地將目光投向熊貓的兩腿中間。
嗯,看不出來。
她又不死心地將罪惡的爪子伸向熊貓的尾巴下面, 熊貓的性別在小時候很難區分, 那個地方都長得差不多, 有經驗的飼養員能通過觸摸分辨出性別。
云夕將把爪子伸到那個地方,熊貓立刻將盆子放下,警覺地看向她,不知道是不是云夕的錯覺,她總覺得那眼神中還有些一絲嚴厲的責備。
云夕忙收回手干笑道:“咳咳,我看到一個東西,也許是蚊子,哈哈……”
心里奇道:“我干嘛要怕一直小狗大的熊貓啊,哎,它是不是長大了點?”
白天待在家里總是無所事事,云夕嘗試著做一些運動,她買了一個跳繩,又害怕發出聲音,本想做點瑜伽,最后就是躺在上面發呆。
云夕看了看窗外的天氣,今天是個大晴天,晚上應該會有月亮,她把防護服拿出來,又準備好一些武器,最后把蒲公英拿出來。
蒲公英來到這個世界之后體型反而小了不少,變成直徑一米左右,雖然體型不大,但依然能飄得起來,云夕在下方垂下的柄上接了一個秋千一樣的墊子,她可以坐在上面。
熊貓一直牢牢跟在她旁邊,云夕老是擔心踩到它,最后只好把它收進游戲里,看得出來它十分不愿意。
忙碌的時間總是過得特別快,轉眼到了傍晚時分,云夕咬咬牙開了一盒豪華版牛腩土豆自熱米飯,再打開一瓶果汁,又把剩下的新鮮水果拿出來,挑了個容易壞的桃子,一口飯一口飲料,最后把桃子吃了,一直吃到食物抵到喉嚨才作罷。
她一邊在客廳來回走動消食,一邊時刻觀察外面的情況,終于,太陽完全落山了。
如果是平時這個時候,窗外的學校已經亮起大門口的燈光,那燈光圍繞這個學校的校門一圈,能把周圍照得亮堂堂的,再加上周圍的路燈,就算附近沒住什么人,也沒有廣場舞大媽來湊熱鬧,也怎么都不會生出像此時的寂寥之感。
沒有路燈,沒有偶爾駛過的汽車,也沒有來回散步的老人,只有廢棄在馬路上的各種雜物,無人清掃的垃圾隨風飄蕩,還有這幾天從居民樓走出來的,到處游蕩的喪尸。
入夜,沒有燈光的城市一片漆黑,沒有哪戶人家會奢侈的用手電或者蠟燭照明,這樣的夜里,大家只能各自和自己的家人待在一起,強迫自己入睡。
云夕靜悄悄地把入戶門打開一條縫,外面是種滿植物的入戶走廊,她家買的是電子鎖,四條電池可以用很久,但指紋開鎖的聲音太大,所以云夕還是找出許久未用的鑰匙,小心翼翼地用布包好,以免碰撞發出響聲,然后再收進衣服內袋里。
外面風平浪靜,云夕把門推開,閃身出去,迅速合上了門,雖然盡量放輕動作,但鎖頭合上的聲音在鴉雀無聲的黑夜里還是響得難以置信。
云夕屏息凝神,在門后一動不動,蹲了許久。
她一步一挪地朝入戶走廊的那扇木門走去,卻停下了腳步,這扇門打開,就完全走出她的領地了。
云夕轉念一想:老娘是有金手指的人啊,干嘛規規矩矩走大門?真是太緊張沒反應過來。
于是她又走回走廊,在走廊露臺上站定,正準備掏出蒲公英,木門突然發出砰的一聲響,這一下把云夕嚇得一個激靈。
她連忙停下動作,側耳傾聽,木門是開合門,云夕在上面纏了一道鐵鏈子,鐵鏈發出被繃緊的嘩啦啦的聲音,然后木門又自動合上,發出咚的一聲。
云夕感覺心臟已經躥到喉嚨那里,不住地怦怦跳,她只能一動不動地站在黑夜里,凝視拿扇不詳的木門。
她很想返回家里,牢牢鎖上大門,再也不出來,反正有游戲,不怕被餓死,云夕平時膽子就很小,一個人的時候從來不敢看恐怖片,恐怖故事看了之后,幾個月都會一直回想。
但兩次末世旅行卻讓她心境不再與從前相同,在這種時刻,她突然想起奈恩堅定的綠眼睛,和他一往無前的背影。
她握緊了拳頭,無論門后面是什么,這種近在咫尺的威脅,一定要盡早消除,不然就算躲進家里也會吃不好,睡不好。
云夕放輕步子,朝著木門走去,寂靜的夜里,防護服摩擦的聲音無比清晰,幾步路讓她冷汗打濕了衣服。
她用力抑制住自己的喘氣聲,拉開木門的把手,這扇門上沒有貓眼,為了方便看清外面的情況,云夕給鐵鏈預留了幾厘米的長度,并沒有綁得特別緊。
此時隨著云夕在門后拉動,鐵鏈發出嘩啦的聲音,說時遲那時快,云夕飛快打開手電筒,躲進門側面,只見一只手臂突然順著縫隙伸了進來。
果然是喪尸!
就是不知道是哪戶人家跑出來的。
云夕猛地把門合上,喪尸大半手臂被卡在門縫里,不停亂抓亂撓,喪尸在一門之隔的地方發出野獸般的嘶吼聲,直聽得人心驚膽戰。
喪尸想把身體也擠進來,奈何縫隙太窄,他的頭不斷往里擠,弄得原本涂白漆的門框粘上了許多烏黑發紫的血液。
云夕掏出懷里的匕首,猛地向喪尸腦袋刺去,本以為一擊就能得手,哪知道現實和小說并不相同,人的頭顱不是木頭,更不是海綿,并不是那么容易刺穿的。
云夕狠戳幾下,匕首差點飛出去,只好放棄這個部位,改將匕首沿著下巴往上刺。
喪尸的力氣奇大無比,鐵鏈被擠得咯吱咯吱響,門框不停晃動,要不然有鐵鏈攔著,憑云夕一個人,肯定抵不住這扇門。
云夕心中涌起一股戾氣,平時別說殺雞,螞蟻都不踩的她瘋了般對著那個方向連刺十幾刀,血液狂噴,把她的防護服噴成了紅色,哪怕防護服是能極大密封的,她還是聞到了一股惡臭味,令人幾欲作嘔。
直到刀子揮了個空,戳到了門框上,云夕才從瘋狂地戳刺中回過神來。
喪尸已經倒下來。
一切從開始到結束,其實只有短短幾分鐘,在這寂靜的夜里,幾分鐘之內,云夕完成了她的首殺,她的手已經脫離,楞楞地坐到了地上。
手機還攥在手機,手電的光直直地打在頭朝里倒下的喪尸臉上,雖然下巴和脖頸部位已經被戳得血肉模糊,深可見骨,但她的臉卻沒受什么損傷。
云夕很快就認出了她,在對面那對新人搬進來的某一天,應該是沒有那么久遠的某一天,云夕在電梯里碰到了他們。
平時和陌生人共處一個空間就不自在的她依然選擇了低頭玩手機,但她身上穿著非常漂亮的紅裙子,手上還提著幾個紙袋,都是裝的新衣服。
料想她也是內向的人,兩人同時進電梯,又同時掏出了手機,云夕透過光滑的電梯門偷窺她的裙子,又打量她臉上的精致高跟鞋。
誰知對方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兩人的眼神通過電梯門對視,又各自若無其事地轉開了。
云夕覺得有些尷尬,抬頭看了看電梯跳動的數字,祈禱趕快到樓層,不料樓層一到,兩人同時走出來。
云夕和她在樓梯間面面相覷,女孩臉紅紅的,朝著云夕小聲說道:“我,我住004。”
云夕哦地一聲:“我住001,在走廊里面,打開那道木門就是。”
女孩沒話找話:“那你一個人住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