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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寧成業急急道,“您不能……”
“我不能?”寧夫人截斷他的話,“你大可試試,看我能不能!”
“可柳兒她是無辜的,您怎能對一個無辜的女子下手?!”
無辜?
即便這幾年來早已知道自己兒子究竟耳根子有多軟,可親耳聽見對方為那外室辯解時,她還是覺得莫名地失望。
“你是不是覺得她柔弱無依,不爭不搶,若是沒了你的照看立時三刻便會死了?”她說這話時,雙目緊緊盯著對面的人,盡管對方沒有正面回答她的話,可從那面上的神情便能看出寧成業是這樣想的,寧夫人便嗤了聲,“只能依木而生的菟絲子?哼,這么幾年了,你竟還這樣認為。你以為我是怎么知道你這些天都在永陽坊的?”
“永陽坊那處每月派人來支兩次銀子,初一、十五各一次。算上吃穿用度,婆子丫頭的例銀,另加大郎先生每月的束脩,一月下來攏共一百二十兩,偶有例外,也不過多領十幾二十兩,走的正院的賬。”寧夫人并不等兒子說話便徑直算了起來,“八日前,你領了工部的差事外出辦差,對靜姝說的公差事忙,不得空歸府,連我都見不著你。五日前,永陽坊那處叫了人來侯府,說是銀子不夠使了,要另外支。”
永陽坊那處的支出素來都是寧夫人瞞著關靜姝走正院的賬支出去的,之所以她愿意留著那外室,不過看在寧成業和大郎的份上。
每月一百二十兩,雖比不上侯府開支,可也盡夠了,就算寧成業這回在永陽坊那兒待了七八日,也不至就捉襟見肘了。可偏偏永陽坊的人瞞著寧成業來侯府要銀子,卻又不說直接不夠用的原因,如此遮遮掩掩,寧夫人不過叫人一查便查出來了。
這是那外室故意讓寧夫人知曉的。
可寧成業卻不怎么想。
“母親,這些日子大郎患病,請大夫抓藥本就費錢,兒子又在永陽坊住了好幾日,柳兒她什么都先緊著我,這么幾年,她就叫人來了這么一回額外支銀子的,想來也是實在沒了法子才出此下策。”
寧成業并不覺得云柳背著他叫人來侯府要銀子有什么問題,在他看來,本就是自己對不住對方。云柳為他誕下長子,可自己卻不能明媒正娶她,反倒要委屈對方一直在永陽坊待著,做個見不得光的外室。云柳這幾年來也從不因此而怪他,反倒十分理解他,倒叫寧成業心中對其愈發愧疚。
寧夫人知道自己這個兒子的性子,因而也不和他辯,反而又說了句。
“她若是真是銀子不夠使,叫人來便罷了,只要像先前一樣在后院偏門叫人帶句話,我的人自然會去接應。可這回永陽坊的人卻沒去后院,反倒在東角門等著。”她說著看向自己兒子,聲音沉下來,“離東角門最近的便是東苑,那日若非靜姝恰好受長公主殿下之邀入宮,你以為你能安然地等到今日回府?”
“你當那外室柔弱純真,若真是如此,她身邊的人又怎會不托人帶話給我,反倒巴巴在東角門等著?!”
原本因著大郎的緣故,寧夫人對那外室一直睜只眼閉只眼,想著既然兒子喜歡,養著便也罷了。
可在她心中,到底還是嫡子最重要。
今日若非她知曉了寧成業在藥上動手腳的事,那外室弄得那些鬼蜮伎倆她根本不會抖落出來。
原以為兒子聽了自己話后會有所醒悟,可誰知對方只是愣了愣,接著便道。
“母親,這只是誤會。”顯然寧成業并不信自己心愛的女子會是個工于心計的人,“柳兒她從未來過侯府,又怎會知道離東苑最近的是東角門?許是那來支銀子的人自己圖省事,不愿多走幾步才停在東角門罷了。”
都陽侯離永陽坊那方向最近的便是東角門,寧成業不信云柳是故意叫人等在那里,便只能以這樣的理由開脫。
寧夫人見狀,心中郁氣更盛。
“你……”她氣得指向對方,似是要罵,可話到了嘴邊卻又忍下了。
罵什么呢?
兒子變成今日這般,說到底還是她慣出來的,先前老侯爺尚在時就說過多次。
慈母多敗兒。
寧夫人這才逐漸感受到這句話的意思。
罷了,罷了。
半晌后,她壓下滿心怒意,收回手徑直說了句。
“我也不想和你再說這些,那外室究竟如何,日后你自然會知曉。眼下你就照著我的話,這些日子和靜姝好好相處,沒我的允許,你不能再踏足永陽坊一步,否則你前腳去,后腳我便叫人發賣那外室!”
“母親——!”
“閉嘴,出去。”
最終,寧成業只能心中帶著不甘地退出了正院。
正當他想不聽母親的,自己去書房休息時,母親身邊的嬤嬤卻攔住了他。
“大爺,夫人吩咐了,請您去東苑。”
作者有話說:
嗚嗚嗚,我只有3章存稿,這章發完就沒了。
啊……
之后每天的更新時間就隨緣了,什么時候寫完什么時候發_(:3」∠)_
第四章
成婚五年,關靜姝和自己丈夫獨自相處的次數極少。
寧成業似乎一直很忙,尤其是老侯爺走了后,他更分.身乏術。即便是回了侯府,也總在書房待著,東苑兩人的共同住處,反倒成了擺設,唯有關靜姝長時間獨自住著。
正因如此,先前婆母每每暗示她無所出,想在寧成業身邊添人時,關靜姝心中才有底氣擋回去。
畢竟想要孩子,不是靠她一個人就行的。
盡管不知道為什么一直催著她的婆母上回會忽然改變態度,但確實也讓關靜姝松了口氣。
但沒想到的是原本極少回東苑的寧成業,這些日子卻日日宿在東苑,倒叫關靜姝有些不習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