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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不得不說……
凝意坐下后悄悄打量四爺,眼前這個男人勉強算及格吧。
如果以后幾十年四爺都能一如既往,那她就再高抬貴手給他漲漲分。
碟子上突然多了一塊酸菜魚, 凝意微愣, 進而不解的看著四爺:“爺?”
四爺不動聲色的斂去眸中情緒, “愣著做什么?不是你愛吃才讓小廚房倒騰的么?再不吃,這酸菜魚可就涼了?!?
“主子爺當真疼惜福晉?!睆埰瘅胝f著好話, 企圖將方才的尷尬昏過去。
可他不說還好,這一說愣是將二位主兒的目光再次聚集在他身上。
凝意似笑非笑, 手指遙遙點了點他:“爺,此人油嘴滑舌, 必定是平日里去大廚房偷吃了油腥?!?
“哎喲,請福晉饒恕奴才這張嘴。”張起麟忙不迭的伺候凝意用膳。
四爺冰霜似的臉也緩了緩, “他在爺身邊伺候多年,旁的沒學會, 拍馬屁的功底倒是跟人學了個十成十。”
“跟誰學的?”凝意脫口問道。
好不容易緩和的氣氛剎那間又凝滯了。
從紫禁城到四爺府, 張起麟這拍須溜馬的本事還能跟誰學的?
四爺身邊慣會說好話討好他的莫過于后院這些女人以及前頭那些對四爺有所企圖的人。
凝意摸了摸鼻子,“爺, 妾身今兒找周華未問了二格格的近況。二格格是早產的,這幾日又吐奶。周華未和張太醫道會竭盡全力護著二格格,治好二格格?!?
四爺抿唇蹙眉,“你多費心?!?
“這是自然。二格格是爺的女兒, 妾身是她的嫡額娘,護好她……”
“不想說可以不說?!彼臓斕?,放下筷子眸色不動如山:“不累?”
凝意倏地握緊筷子, 指尖因著用了大力而泛白, 那塊魚肉輕輕落在碗中, 金湯順著米飯縫隙浸入碗底。
她對其他女人和孩子的排斥原以為藏得極好,也沒想四爺會當面戳穿。
按照她的想法,身為正妻未必就要容人之量,四爺應當知曉。
可只要不做出過分的事情,四爺又能拿她如何?
好好護著表面和諧不好么?
非得將這層窗戶紙捅破,兩相難看。
凝意沒了胃口用膳,扯著唇角露出個笑容:“爺,妾身吃飽了,您慢用,妾身先回屋洗漱。”
正院伺候的人也察覺出了氣氛不對勁,一個個低頭不敢說話。
霜降和寒露陪著凝意進了里間,珠簾落下時噼里啪啦的響,讓凝意心里愈發煩亂,她絞著手帕:“替我卸妝。”
“是。”霜降低頭,沉默不語,連呼吸都放輕了。
“你們也覺得我過分了?”凝意冷不丁開口。
寒露比霜降藏不住話:“您雖是福晉,大家都道您不能善妒,可主子爺也是您的夫君,想讓夫君只對您一個人好本也不是什么壞想法。奴婢倒覺得這幾月主子爺常來正院,您和主子爺相處融洽,若非平日里那些主兒來請安,奴婢都快要忘了她們了?!?
“大格格和二格格是主子爺親生的,您好吃好喝的待著就是了。”霜降柔聲道,拿了扇子替凝意散熱,“您將表面功夫做足,等二位格格長大,您再備一份嫁妝將人送出去。若是能替二位格格尋摸一個好人家,她們自然也會感念您的好。”
是啊!
連寒露和霜降都明白的道理,四爺怎可能不明白!
不知何時,四爺負手站在珠簾外,聽著里頭主仆三人的對話,唇角輕輕一勾又立刻放下,沉聲吩咐:“福晉晚膳沒用多少,去找蘇安玟要些吃的?!?
張起麟忙示意王以誠去辦。
“你們先下去吧?!彼臓斢值馈?
眾人放輕了腳步聲退下。
四爺抬手掀開珠簾,視線落在凝意的背影上,他抬步走過去,頎長的身形落入銅鏡中。
霜降和寒露得了吩咐退下。
“爺還打算留在正院?”凝意笑容明媚,眼中卻只有冷漠。
四爺低頭,捏著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與其對視:“爺連說一句都說不得了?”
“您要阿諛奉承,這后院有的是人樂意?!蹦饫鏈u淺淺浮現,眸色定了定:“這幾月您愿意來正院莫過于我與旁人不同,不愿對您百般奉承,也總是說些出格的話?!?
“膽肥了!”四爺沉聲警告,手上力道加重。
凝意忍不住蹙眉,下一瞬便覺下巴處的手指松了松。
她心中詫異,卻藏得極好。
“在爺面前自稱都忘了。”四爺俯身帶著凝意的腰,將人半抱起來。
“爺!”凝意驚呼,嚇得立刻抱緊了四爺脖頸,生怕被他小心眼的摔在地上。
直到人安穩落在床上,凝意才放下心,頗為哀怨的瞪了四爺一眼:“爺是希望妾身這般與您說話?”
矯揉造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