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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絡羅氏看的倒是清楚。
“四嫂。”郭絡羅氏起身,拿了兩只金鐲子放在弘昐的小搖床上,“這是我給弘昐準備的。金鐲上的花紋是找人設計的,外頭定然是沒有的。”
“有心,謝謝你。”凝意替弘昐收下,“霜降,你去我庫房將那朵天山雪蓮找出來。寒露去問問張太醫,他若是現在有時間,請他過來一趟。”
兩個丫鬟應聲退下。
凝意半靠在軟枕上,閑散慵懶,“張太醫醫術出眾,在女子和孩子這兩方面他的能力怕是整個太醫院都無人能及的。今兒他正好在府上,讓他來給你瞧瞧。不管你怎么想,總歸是能過得好受些,少受些苦。”
郭絡羅氏謝過凝意。
兩人等著張太醫過來,說了好些體己話。
凝意尚有所保留,畢竟廉郡王會不會再針對四爺還是個未知數,她對待旁人總會心存防備。
張太醫提著藥箱過來給郭絡羅氏瞧了,得出的結論與之前的太醫無甚區別,只調整了幾味藥,“福晉半夜夢多盜汗,微臣增加了兩味藥,能讓您晚上睡得舒坦些。”
郭絡羅氏的確睡得不好,眼下的烏青撲了好多粉才堪堪遮住。
她沒留在府中用膳,看出凝意眉眼間的疲倦后就起身回了隔壁。
凝意松了口氣,這幾日常有人來看她,她的確疲于應付,可又不能都不見。
“主子。”霜降放下厚重的棉帳子,“您昨晚睡得不好,不如睡一會兒補一補精神。”
“爺今兒可有說何時回來?”凝意在霜降的伺候下躺進被窩。
“未曾。”霜降替凝意掖好被子,“您安心睡,王爺回來后定然第一時間來正院瞧您的。”
凝意點點頭,看弘昐睡得香,她的瞌睡蟲的確跑了出來,不過片刻就窩在被子里沉沉睡去。
霜降走到外間換了新的銀絲炭,又開了一點窗透氣。
屋內,寒露席地而坐,守在凝意和弘昐身邊。
*
太子去暢春園后,朝廷眾人雖人心惶惶,可也有不少人活躍了心思。
四爺是德貴妃長子,德貴妃寵冠六宮幾十年不衰,這就意味著有很多人都會將寶壓在四爺身上。
不僅四爺,晗郡王和遠在邊關的十四阿哥也成了熱門人選。
而除了這些人之外,還有一些人也看好其他幾位爺。
直親王不在京中,但去府上探望張佳氏的人多得是。
張佳氏懷著身孕,這些人就以探望她為由送東西去試探直親王的事兒。
緊接著便是誠親王。
誠親王這頭好說多了,他本就是個喜書不喜騎射和朝政的,那些人的心思擺的明顯,一律都見不到誠親王。
凝意這邊也有不少人來。
覺羅氏這次上門是一個人來的。
“弘昐長得可真好。”覺羅氏給孩子帶了些小東西,進來后就交給霜降,她則坐在弘昐身邊看熟睡中的孩子,“弘暉和錦愿是雙生子,兩個孩子出生時比弘昐小一些。才幾日的功夫,弘昐就仿佛長了一大圈。”
凝意臨盆那日沒人去給覺羅氏報信,等翌日才有人回府上通傳,覺羅氏才著急的過來。
面對孩子還能自若,但面對女兒覺羅氏還是不太自然,“我在外頭聽了些渾話。”
凝意微垂著眉眼,“額娘聽到了什么?”
“太子去了暢春園,大家心中都明白,這人多半是與那位子無緣了。”覺羅氏輕聲道,“你阿瑪和你的幾位兄弟為官時也常被人明里暗里的打聽,我想著打聽多了總會說錯話,不如來問問你,看看能不能和咱們通個氣,知道哪些話能說,哪些話不能說。”
凝意撐著下巴,眼尾一勾,“二哥常來府上用膳,也常和四爺一起去外頭喝酒,爺與二哥兄弟情深。”
點到即止。
覺羅氏也不是天真的,稍稍想了一下便明白凝意的意思,“既如此,我們心里便有數了。只是……”
她頓了頓,“凝意,你跟額娘說句體己話,這事兒什么時候才能過去?”
凝意笑容不變,語氣慢騰騰的,“額娘莫急,回去后也請告訴阿瑪和幾位哥哥,咱們只管做好自己的本分事,別讓旁人鉆了空子,那不管什么時候過去,咱們都不會被牽扯進去。”
這話說的就更隱晦了。
但凝意特意在“旁人”二字上咬了重音,覺羅氏目光一轉,指尖瞬間指了指隔壁的方向。
凝意似笑非笑,摸著弘昐圓溜溜的腦門,輕不可見的點了下頭。
覺羅氏倏地捂住了唇,“你放心,府上與他們素來沒交集的。”
弘昐睡了好幾個時辰,估計是餓就醒了過來。
小眼睛滴溜溜的轉,他看的并不清楚。
凝意撐著腰想把孩子抱起來,但一動就牽扯到酸疼的腰。
覺羅氏忙擦了手起身,彎腰將弘昐抱起來放在凝意懷中。
看她解了衣領親自喂,“怎的不叫個乳娘?你也可以松快些。”
“一個孩子我還能應付過來。”凝意被吸得有點疼,輕輕蹙了蹙眉,“以前找的乳娘出過事,不如自己養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