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妙善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眼角滑落一顆晶瑩的淚,深呼一口氣擦掉后,接著幫蘇淮包扎著傷口。
忙活了許久心緒仍不平靜,床又讓給了蘇淮,她捻著菩提手串打坐念了一夜的經(jīng)。
蘇淮在清晨蘇醒,看著少女虔誠念經(jīng)的背影一股久違的平和涌上心頭,他摸了摸自己的傷口,包扎的很厚,殘箭在床榻的另一角,上面的血痕已經(jīng)變成了干涸的暗紅。
他撫著胸口下了床,拿過一旁的丁香紫斗篷給衣著單薄的少女披上。
“昨夜多謝你了,占了你的床榻實在抱歉,改日我會親自登門道謝。”
少年的臉色仍舊蒼白,但他不能在此多做停留,有些事他必須回京親自稟告圣上。
妙善一夜未睡,神色十分倦怠,眼下青黑有些中,但眼睛還是亮的。
“無妨,蘇將軍多多保重自身為好。”
蘇淮看著少女還欲說些什么,但看妙善神色怏怏還是沒有再開口,從懷里掏出一柄精巧匕首遞給她,這小匕首很是小巧,看起來像是女子之物,上面的穗子看起來有些年頭,已經(jīng)發(fā)白褪色了。
“這匕首是我在邊關(guān)收繳的戰(zhàn)利品,最適合女子用來防身,若是昨夜你再遇到我這樣子的登徒子可以給他一刀。”
妙善被他的話逗笑了:“若是昨夜給蘇將軍一刀,今日我豈不成了國朝罪人,這禮物我不敢收。”
蘇淮也笑起來,冬日太陽的淺色光暈照在他仍舊蒼白的臉上,顯得氣色很差但笑容卻極有感染力,如同涌動的火焰:“難道林小姐還想再遇到我這樣的登徒子嗎?”
眉毛仍舊挑起,少年的朝氣和明快配著戲謔的語氣仍舊帶了些不正經(jīng)。
妙善瞪了他一眼:“蘇將軍這樣的登徒子我可不敢再遇到,半夜來能把我的魂都嚇飛了。”
“那就收下它。”語氣很真摯。
蘇淮的淺色瞳仁干凈清透,里面包含了別樣的關(guān)切,妙善看著他認真的樣子有所觸動終從布滿厚繭的大手中接過了那支匕首。
太陽逐漸升高,蘇淮聽到別莊其他人的說話聲不敢再耽擱直接從后窗翻出,離開給了他別樣溫暖的房間。
妙善困倦不已打了個哈欠,躺在仍有余溫的被窩里沉沉睡去,那柄匕首被她放在了枕頭底下。
翠羽隔了半個時辰來叫她起床被扔了枕頭,尹可文看著妙善睡得如此沉自己跟父親一道用了早膳,順便被迫練了一套養(yǎng)體拳。
到中午,尹子康懷疑她是不是得了風寒,帶著大夫給她把脈,發(fā)現(xiàn)少女并無異樣,只是氣血不足,神思倦怠,才放心地讓她接著睡。
直到烏金西墜妙善才揉揉惺忪的眼,從床上爬起,翠羽不在,她自己洗漱穿衣走到了前院。
發(fā)現(xiàn)大家興致勃勃討論著冰嬉,她應(yīng)付地吃了幾口飯菜去了別莊西面的河道上。
人群簇擁著河道一邊,正在熱烈無比的加油鼓勁,妙善越走近越聽到興奮的喊叫聲。
心情一下被感染好了很多,她看到裹得嚴嚴實實的尹可文伸著脖子往前看,翠羽雙手攥拳正喊著什么。
尹叔父呢?
新一輪的比賽開始了,大家的歡呼聲震耳欲聾,妙善走到河岸最前端探出半個身子朝河道上參賽的人員看去。
一個個披著披風的男子踩著木質(zhì)冰刀鞋,身姿矯健又靈活地穿梭河道上,風馳電掣地帶著呼出的白氣呼嘯而來,妙善少看這些玩樂項目,一時新奇極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