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小泱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這還真是,什么都不一樣啊。鄭立詢讓開了一步,旁邊的丹青上前來付賬。聽到陳苗苗問他們是否要食盒時,丹青看了一眼鄭立詢,見他略點下頭,又多加了十枚銅板。
清脆的銅板聲響起后,陳苗苗笑靨如花地遞上兩枚號碼牌:“這邊隨意坐就是。”說完,她掀開柜臺旁邊的簾子,走了進去。
鄭立詢和丹青隨意尋了個桌子坐下。桌子就是古樸的木桌,每一桌的桌頭上還有一只小巧的玉壺春瓶,里面插著的不是花,是郁郁蔥蔥的綠葉。他湊近仔細一看,竟然是小麥苗!
這家店,還真是有些不一樣啊。鄭立詢左右看了看,目光落到了柜臺旁邊。
說是柜臺旁邊,其實也不盡然。柜臺是一長溜,一小半就是剛才陳苗苗站的地方,主要是點單收錢,旁邊掛著一個簾子。另一半的柜臺上垂下了紗簾,紗簾后,好似放著許多菜。有人正在端菜,有人正在裝盤。
這邊隔得遠,并不能看清那里面的場景,但是這樣的紗簾,一看就覺得干凈。忽然聽見一陣腳步聲,鄭立詢立刻收回了視線,正了正儒冠,眼角余光就瞄見門口有幾人進來。還未到柜臺前,其中一人就喊道:“老板,我們少爺照舊要狀元餐!”“我們少爺也是!”
“好嘞,諸位請先看看菜。”隨著清脆的女聲呼應,陳苗苗已經打起柜臺尾部的簾子出來,輕巧地放在鄭立詢他們的面前,笑道,“二位請慢用,湯請稍等。”說完,她裙擺一轉,片刻后,就回到了柜臺里:“諸位要些什么?”
鄭立詢余光瞄去,見那些人都是些書童,每個人手上都是兩個餐盒,點完一份就遞一份餐盒過去,給的錢也就只是套餐錢,果然如她所說。鄭立詢暗暗記下,拿起了筷子。
鮮筍斜著切片,與青椒和肉絲一起炒,鮮嫩得仿佛置身于青綠的山間。油菜剛炒斷生,吃的就是那份脆嫩。清蒸魚片十分滑爽,輕輕一抿,就在嘴里化開了。醋溜包菜十分開胃爽口,不知不覺飯就下去了一半。
鄭立詢的故鄉(xiāng)是臨城的小縣城,一路往臨城走,物價越來越貴,三十文也就是一個肉菜的價格。當聽到套餐價的時候,他覺得自己可能能勉強填個半飽。但是當他看到樣菜的時候,心里有些動搖。當他將飯菜一掃而空,端起最后上的菠菜湯一飲而盡后,鄭立詢感到了久違的滿足感:這三十文,值了!
第24章 烤紅薯片
酒足飯飽之后,丹青去洗餐盒了,鄭立詢摸了摸自己圓滾滾的肚子,雖然很想繼續(xù)賴著,但最終理智還是戰(zhàn)勝了懶惰,端正了儒冠,起身走走消消食。
之前又熱又累,這會兒他站起來,才發(fā)現這店里處處都有著小驚喜,不管是故意做成圓弧還包了布的桌角,還是每一個桌上不同形狀的花瓶中插著的各種草苗,雖不是花團錦簇,卻有一種難得的自然靜謐。
最大的驚喜,是在他體內有些隱隱的沖動,從而找了一位男跑堂問明位置去了之后,回來時正好遇到洗完餐盒回來的丹青。丹青興奮地沖他說:“少爺,這個餐盒其實內有玄機。”
鄭立詢湊上去一看。只見丹青手在角落處一撥,提著中間的格子一提,那格子竟被全部扯了起來,只剩下一個完整的木盒。丹青將格子又重新安回去,翻轉到底部,扣到一處凹槽輕輕一扯,餐盒竟然是中空的。丹青笑道:“方才跑堂的告訴我,這里正好夏天可以放冰,冬天可以放炭。以后冬天,就不怕飯涼了。”
看到這小小的餐盒中如此的玄機,再想到他剛才去的地方,鄭立詢心中滿滿的震撼:這臨城果然是臨城,這凈房簡直聞所未聞見所未見啊!他的胸中忽然涌起了激動:如果連這么一間小小的店,都讓人如此大開眼界,書院里,定能打開另一番天地。
懷揣著滿滿的憧憬,鄭立詢踏進了書院的大門。兩刻鐘后,他站在寢舍前,聽見管住宿的周夫子讓他隨意選擇的時候的,他還有些懵:“我還能選住處?”
周夫子手中搖晃著一大把鑰匙:“如今十停房舍有六七成還空著,你隨便挑,看中哪個就回方才那邊找我便是。”說完,他徑直就走了。
鄭立詢滿腹疑問地在寢舍前站了好一會兒,只看到幾個零星的人路過,不禁升起了些疑問:不是都開學兩日了嗎,怎么看上去沒多少人呢?
與此同時,江上,江中平穩(wěn)行進的一艘官船上。
咚咚咚幾聲腳步聲響起,江融推開門,懷中抱著一只信鴿:“三哥,臨城來信了。”
舷窗支起格子,風輕輕柔柔地吹動著案上的紙張。江楚臨窗而坐,修長的手執(zhí)著一支小紫毫,臨空懸腕,筆不停綴,頭也不抬:“你念便是。”
江融將鴿子放到了旁邊的桌上,拿過它慣常吃的豆子罐喂它,順手拆下了它腳邊的信筒。當看清信上所寫的內容時,他眉間狠狠一擰:“信上說,如今晴空書院所到學子還不到預計人數的三成!”
江楚已然寫到了末尾,擱下筆:“我早料到了。”
“三哥,這到底怎么回事?”江融忙湊上去。
江楚淡然地提起紙來,任它風干:“三月二十八,國子監(jiān)突然張貼了一個告示:今年正值籌建一百二十年,兩個甲子,多招兩成學子。三日后,一粟書院也同樣發(fā)布了一個告示:院舍擴建完成,多招兩成學子。”
江融眉間的褶皺更深:“晴空書院可是圣上為了下令興辦的,他們居然也敢如此?國子監(jiān)也就罷了,那一粟書院的院舍可是修好兩年多了也沒見他們用,怎么今年就用了?”
“他們有什么不敢的。若非開學是圣上親自下的旨,多招一倍的數他們也敢寫。”江楚放下手中的紙,開始折了起來。
江融腦子里亂糟糟的:“他們這樣搞,真的能招收那么多人?我可沒聽說他們多招先生啊。萬一,那些學子千里迢迢去了京城,沒選上那怎么辦?豈不是既耽擱了晴空書院這邊,又耽擱了他們自己……”
江融說到這里,忽然臉色一變,“所以,他們根本不是存心要多招人,也根本不是為了學子門考慮,要的就是耽擱晴空書院這邊入學?”
“總算是有些長進了。”江楚將書信裝進信封里。
聽說過有些人為了自己的利益會不折手段,但是他怎么也想不到他們居然敢跟圣上打擂臺。江融滿是震驚地看著江楚:“可是,三哥你這次回京,圣上就將晴空書院的事宜交給了你。之前的圣旨他們都敢如此頂撞,這次你帶的圣旨,他們肯定也不會配合。那你要怎么辦?”
江楚將那封信遞給他:“在前頭碼頭停下,將這封信快馬送到岷城去。”
江融一怔,眼中閃過一絲驚喜:“三哥你是想說服黃老爺子?”
江楚不置可否,復又坐下提筆:“等明日到了臨城,我們先去拜訪謝家。”
與此同時,店中。
石榴從打飯區(qū)掀開簾子,湊到了陳苗苗的旁邊:“姑娘,方才我數了一下,晌午就只來了十五個人。”
陳苗苗挑了挑眉,遞給她一塊送客人的烤紅薯片:“算數不錯,確實是十五個。”
石榴接過紅薯片,眉頭微微皺起:“姑娘,我們備下了十道菜,其中有三樣完全沒人點,只有兩三樣是差不多剛吃完,其他的也都有剩。這都開學第三日了,怎么還只有這么幾個人?”
陳苗苗將晌午的錢匣子放到她面前:“先串錢吧。”
石榴接了過來,還是憂心忡忡:“這個生意這樣,那我們不是一直虧著。姑娘你說,我們要不要再去書院門口擺攤?”
陳苗苗手上串錢串得飛快,頭也沒抬:“不必。我們賣的是正餐,不適合擺攤賣。”
石榴想了想:“那不然,我們還是像之前一樣,賣肉蛋堡和飯團。”
“不必著急。”陳苗苗系好繩結,又拿起另一串,“還沒到時候呢。”
石榴期待地看著陳苗苗:“那什么時候是時候呢?”
“這個嘛。”陳苗苗沉思片刻,“我想,應該不會太久。”當她看到石榴雙眼失去光芒又欲張嘴的模樣,立刻搶在她的前頭開了口:“明日我就去一趟義父家,向他那邊打聽打聽書院的事情。順便看看,有沒有別的什么法子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