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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孩子是怎么沒的我也不想再追究了,說不定這孩子也根本不是我的,現在這些都不重要了,我也不想再和她有任何關系,你們帶她走吧。”
劉潤花娘家人有些意外了,大家面面相覷,有點搞不清狀況,這是啥意思,真不要自己閨女了?
這時劉潤花從屋里哭著走出來,她剛流產,臉色蒼白,沒有了平時張牙舞爪的樣子,看著倒是有些柔弱。
“春生,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求你再給我一次機會,我真的不想離開這個家!”
劉潤花嗚嗚地哭著,撲倒在季春生腿邊,緊緊抓著他的褲腿哀求,她現在真的悔得腸子都青了,恨自己鬼迷心竅,被二柱幾句甜言蜜語就哄的暈頭轉向,更是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
想到孩子,她渾身一激靈,忙說:“我肚子里的孩子真的是你的,你要相信我,還有山山,咱們的山山那么可愛,你舍得讓他沒了親娘的疼愛嗎!”
季春生最疼山山了,別的可以不顧,他不可能不顧山山,肯定不會舍得讓山山沒娘,自己原先三番五次的鬧騰,他不就是為了山山才忍下來的嗎。
她生下來山山,給他老季家留了根,任憑什么時候,山山都是她肚子里出來的,這就是她的本錢,他們不能因為這一次犯錯就不要自己。
想到兒子,劉潤花突然有了底氣,在人群中搜尋幾下,就看到山山正由季善善抱著縮在她懷里,她哭著喊道:“山山,山山,媽的好兒子,快到媽媽這里來!”
然而山山看到她,卻打了個冷戰,躲在季善善懷里,膽怯地看了她一眼就把臉埋在季善善胸口。
最近劉潤花整天不在家,回來也不做飯,他有時候肚子餓了去要吃的,劉潤花嫌他事多,就會打他罵他,現在他很害怕看見媽媽。
劉潤花失望地放下張開的手臂,傻傻地坐在地上,心里茫然一片,不知道該怎么辦了。
劉潤花娘只好站出來說:“你們家這是什么意思,年輕人意氣用事,說不過了就不過了,你們家長輩好歹出來說個話,這是真不過了??”
這話剛一說出口,季母便一下子怒了起來:“鄉親們,你們給我評評理,村里誰不知道我家娶的不是兒媳婦而是娶回來個奶奶來,成天好吃懶做,我兒子掙的辛苦錢全叫她敗了個精光,我為了幫襯他們把日子過下去,一個月再另外貼補他們二十塊錢,可錢到了兒媳婦手里,幾天就沒了,你們說說,誰家能養活得起這樣的媳婦,整天鬧騰的家里不得安寧,這些也就罷了,她出去偷人,給我兒子帶綠帽子,這簡直是奇恥大辱,家門不幸啊,誰家能容得下這樣的媳婦!”
她說的聲嘶力竭,周圍人聽的是唏噓不已,這季家確實是太不容易了,娶了這樣的媳婦,真是倒了大霉了。
劉潤花娘皺眉,看來這老季家是鐵了心的不要自己閨女了,可不要自己閨女,他們不還得再花錢娶媳婦?他家窮成這樣,能娶得起?
季善善把山山放下來,走過去先是安撫了季母,這才朗聲說:“劉潤花整天在家里鬧騰,孩子也不管,如今又做出這種有辱門風的事,她的心早就不在我哥這了,我們家以前看在山山的面子上容忍她,哪知道她現在是越來越無法無天,真是枉為人妻人母,以后我哥娶不上媳婦,我們也認了,只是現在你就是說破大天來,這婚也是離定了!”
劉潤花和她娘傻眼了,可就這么走了也太不甘心了,劉潤花娘大聲嚷嚷道:“你們家不能就這么把我閨女趕出去,她好歹給你們家留了根,你們得賠錢!”
第47章 離婚(2)
周圍看熱鬧的人面面相覷,都覺得這劉潤花娘簡直是神經病,自己的閨女做出偷人的事還倒和人家要錢,換做別人家早就大棒子攆出去了,真是讓人開了眼了,世上還有這么不要臉的人家。
季春生深吸了口氣,終于再次看向劉潤花:“你走吧,雖然你做出這種紅杏出墻的事,但咱們好歹夫妻一場,我掙的錢都交給你了,估計也被你花的不剩幾個了,我手里還有賣靈芝的四十塊錢,都給你,還有你的嫁妝也拉走,你剛流產,回去好好補補身子,以后再找個好人家。”
劉潤花聽季春生這么說,只覺得眼前一陣恍惚,眼淚瞬間流了出來,她不想走,她想留下。
季春生掙得雖然不多,但掙的每一分錢都交給了她,雖然季家窮,但她在季家的這幾年過得也算衣食無憂,同村的那些媳婦們有的東西她也有,季家老兩口對她也不錯。
她想起剛結婚時兩人也曾柔情蜜意過一段時間,只是后來隨著她越來越作死,這一切都變了,是她錯了,錯的離譜。
她透過人群尋找二柱的身影,哪還有二柱,他聽說劉潤花流產后,就嚇得收拾東西偷偷跑了。
劉潤花娘還在大聲嚷嚷:“四十塊錢你當打發叫花子,你們結婚四五年了,我不信你手里一分錢都沒攢下!”
季母氣得跳腳:“我兒子掙的每一分錢都給了你閨女,沒攢下錢去問問你閨女是怎么回事,敗家精,誰娶誰倒霉!”
劉潤花娘嘴里罵罵咧咧的,她不管季春生有沒有錢,沒錢和季家老兩口要,反正拿不到錢她是不會帶閨女回去的。
季善善好笑地看著劉潤花娘:“四十塊錢你要是嫌少,就一毛錢也沒有,我哥肯出錢是他仁義,你閨女理虧在先,她背叛我哥去偷人,我家沒和你們要精神損失費就夠可以了,你要是再胡攪蠻纏,咱們就去找公安評理,讓人家治你閨女個流氓罪,去蹲大牢吃牢飯!”
劉潤花娘唬了一跳,她雖然沒聽過什么是精神損失費,但知道肯定是和錢掛鉤,再一聽還要去告公安,她就更怕了,這年代的人對公安總是有種敬畏。
她眼睛滴溜溜地轉了轉,四十塊錢雖然不多,但自己閨女有錯在先,總比沒有強,便勉強同意了。
兩家人又說好了,劉潤花今天就跟著娘家人走,嫁妝也帶走,山山姓季,當然是季家的,跟著季春生,等劉潤花身子好了去鎮上離婚,領了離婚證后,從此婚娶各不相干。
劉潤花娘便差兒子回去趕車來拉嫁妝,其實也沒什么可帶走的,劉潤花嫁進來的時候就沒多少嫁妝,總共裝了不到半車,這其中有好幾件東西還是結婚后置辦的。
劉潤花娘還算滿意,臉色好看多了:“走吧,閨女,就這窮家咱還不想待了呢,回頭娘肯定給你添置點好嫁妝,等你養好了身子,咱們再找個更好的人家,他季春生就等著打光棍吧!”
劉潤花的娘家人走在前面,劉潤花跟在后面,她呆愣愣地走了幾步,想起山山,心里多少有些難過,便想回頭再看一眼,只是山山對上她的目光便把頭藏在季善善懷里。
劉潤花娘也看出來閨女心里難受,安慰道:“這有啥啊,孩子和誰都能再生,這山山也太沒良心了,真是個喂不熟的小白眼狼,他媽要走了都不知道過來看看,這一家子人都不行,離了也好。”
劉潤花低著頭,沒說話,也不知道她娘剛才說的話聽沒聽進去,她舍不得走,只是事到如今,也沒有再轉圜的余地了。
她忍不住再次回頭,想看看季春生,也許他看見自己可憐就心軟了,可她回過頭剛對上季春生的視線,他便一臉厭惡地別過了臉,劉潤花的心終于涼了。
劉潤花回到娘家后,剛坐完小月子她娘就急不可耐地找人給她說媒,其中有一個四十多歲的死了老婆的男人給的彩禮最多,她娘便把她許給了這人。
劉潤花嫌男人老,鬧著不嫁,被她娘一句你還當你多金貴,好人誰敢要你這偷漢子的女人堵在那里,也就不敢再說什么了,隨便挑了個日子就準備嫁過去。
至于嫁妝嘛,從季家拉回去的那些早就被兄弟挑好的拿走了,她娘也沒給她另添新的,揀了些破爛玩意和她這個人一塊送了過去,后來過了一年多,劉潤花就和村里的一個男人私奔了,再也沒有回來。
——
周圍看熱鬧的人逐漸散了,季母和季父也帶著山山回屋了,院子里只剩下季善善和季春生兄妹兩人。
“哥,別難過了,凡事往前看,嫂子這個樣子,離了也好。”季善善覬覦著她哥的臉色勸道,今天發生的事太突然了,其實她也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季春生臉上看不清喜怒,聽了妹妹的話點了個頭,便去了季父季母的屋子,進去后就跪在了二老面前,啞聲說:“爸媽,是兒子無能,管教不好媳婦,連累父母一把年紀了還跟著受氣。”
季母紅著眼上前扶起他:“這事不怨你,是她蹬鼻子上臉不像樣,覺得咱們家好欺負,在咱們家作威作福當起了娘娘,現在你們離了婚,一了百了倒也好,咱們家總算徹底消停了。”
季父:“過去的事就別提了,從今往后向前看,把山山撫養好,咱們家再攢點錢,再娶一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