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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玲忙點頭:“嗯,好多了。”說完后又怕王珍再起疑心趕忙轉(zhuǎn)移話題。
“媽,我有事告訴你,我哥好像談對象了,你知道嗎?”
張秀聽了面上一喜,瞬間被這消息轉(zhuǎn)移了剛才對女兒的疑慮,太好了,兒子終于開竅了,老大不小了,早就該處對象了。
“真的?他和你說了,姑娘是干什么的,模樣怎么樣?”
顧玲哼笑了一聲,松開張秀的胳膊,不耐煩地拍了拍被子,看她媽那高興的樣子,待會她說出姑娘的名字,看她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你至于高興成這樣,那姑娘你也認識,就是老孫家的兒媳婦季善善。”
張秀一下愣住了,兒子和季善善談對象,那女人剛離了婚呀!
顧玲翻了個白眼,繼續(xù)添油加醋:“媽,你說我哥他是不是瘋了,和誰處對象不行,偏和孫少杰前妻混在一塊,那女人還不能生孩子,他是想讓咱們家絕后吧!”
顧玲越說越氣,想起上次顧遠在國營飯店為了季善善吼她的事,就更氣了,于是又一股腦說了季善善許多壞話。
張秀聽了有點不信,猶豫著說:“你哥不是這么沒分寸的人,是不是你誤會了,等他回來我好好問問他。”
顧玲氣惱:“媽你怎么連我也不信了,我哥不知道被那女人灌了什么迷魂湯,你和爸得好好管管他!”
“好好好,你先別生氣,一會又氣得胃疼了。”張秀見女兒氣得臉都紅了,連忙安撫她。
兩人正說著話,院子里響起敲門聲,張秀便站起來往外走,邊走邊嘀咕道:“這么晚了,是誰來了?”
等看清門外的人正是多日不見的兒子時,不由高興地說:“遠子,怎么這么晚才回來,最近工作忙不忙?”
“媽,還沒休息啊,我爸睡了?”顧遠把自行車推進院子,仔細端詳了一下母親的面色,見她氣色還挺好。
張秀撩起門簾讓顧遠進屋,笑著說:“你爸聽收音機呢,你妹妹回來了,說最近胃總是不舒服,想在家休息幾天。”
這時顧玲從里間走出來,見了顧遠便冷嘲熱諷道:“呦,我們的顧大公安還知道回家看看啊,我還以為你被狐貍精迷的連家門在哪都不知道了。”
顧遠聽了這話臉便沉了下來,只是也不想搭理她,便自顧自倒了一杯水喝下去。
“媽,你看他,一回來就拉著臉,好像誰欠了他似的。”顧玲氣的跺腳,一屁股坐在顧遠對面氣呼呼地看著他。
顧遠陰沉著臉,冷聲道:“你說誰狐貍精呢,我還沒找你算賬呢,你倒惡人先告狀了,一副陰陽怪氣的樣子,我被誰迷上了,就算是迷上了也輪不到你來管!”
“哥!你還是我哥嗎,原來你可不這樣對我!”顧玲氣得眼圈都紅了,好像下一秒就要哭了。
顧遠皺眉,他不想搭理顧玲,起身就想去父親屋子。
張秀見兒子要走,忙拉著他坐下,埋怨道:“你妹妹還病著,你就不能讓著她點,坐下我有話問你。”
顧遠只好重新坐下,他知道他媽要說什么,左不過就是不同意他和季善善處對象的事,正好他也有自己的打算,趁著今天一塊說出來。
“媽,我知道你要說什么,我和季善善現(xiàn)在正處對象,而且我還要娶她,照顧她一輩子。”顧遠開門見山地說,聲音鏗鏘有力。
張秀聽了這話傻傻地張著嘴,半天沒回過神,顧玲也有點愣神,她倒是很快反應(yīng)過來,尖聲說:“媽,你愣著干嘛,你沒聽見我哥說要娶季善善嗎?”
開什么玩笑,她怎么會讓季善善進她家的門,當她的嫂子,絕對不可以,她不同意!
張秀被顧玲這一聲尖叫喊醒了神,她望著顧遠,面上猶帶著一絲不可置信,結(jié)結(jié)巴巴地說:“兒子,你沒和媽開玩笑吧,那季善善不僅是二婚,她還不會生養(yǎng)啊!”
“我不嫌她是二婚,就認準她這個人了。至于能不能有孩子,我也不是太在意,反正我是娶定季善善了。”
顧遠見張秀面色有些不好,說話的聲音軟了一點。但說出的話卻像炸彈一樣轟得她的臉色更難看了。
顧玲見張秀傻坐著不動,看來她媽這里是指望不上了,她根本就管不了兒子,于是氣咻咻地站起來:“好啊,媽管不了你,我去叫爸!”
第60章 爭吵(2)
里屋顧建國正心情愉悅地聽著收音機里的戲曲,剛想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往嘴邊送,就被一臉怒氣的顧玲搶下來重重地放回到桌子上。
顧建國疑惑地抬頭,見閨女氣呼呼的,不由笑著哄道:“這是怎么了?誰又惹我家的小公主了?”
他和張秀一樣,對這女兒寵的是如珠似寶,看的比眼珠子還重,被顧玲搶了茶杯也不惱,反而還笑瞇瞇地哄著她。
“爸你是不是聾了,你剛才沒聽見哥說的話嗎,整天就知道聽戲,這破戲有什么好聽的!”
顧玲看見這收音機就煩,她現(xiàn)在正憋了一肚子邪火沒處發(fā),走過去啪地一下把收音機關(guān)了,還用手在收音機上面用力拍了幾下,沒想到這破收音機這么結(jié)實,把她的手都震疼了。
“好啊,這破收音機都來和我作對!”
顧建國見閨女把收音機拍的砰砰作響,心疼壞了,不只心疼收音機,還心疼閨女的手拍疼了,他幾步走過去先是看了看閨女的手,沒什么事,就是有點微紅,又仔細地看了一下收音機,這可是他花大價錢剛買的,拍壞了他還拿什么聽戲。
“這是怎么了,氣成這樣,你哥回來了?他是不是又惹你生氣了,走,爸替你去出氣。”
顧建國臉上帶著笑拉著閨女的手往外走,閨女被他和老伴寵壞了,平時也就兒子偶爾和她拌幾句嘴,估計是又說了什么閨女不愛聽的,這是來找他告賬了。
不過替閨女出氣的話他也只是隨口說說,他這個兒子,上過戰(zhàn)場受過傷,差點就沒命了,他現(xiàn)在看兒子比自己的命還重,更是舍不得說兒子半句重話。不過這臭小子這么多天沒回來了,一會見了可得好好說說他。
“爸,你又來當和事佬,你快出去看看你那好兒子要干什么吧!”
顧玲甩開顧建國的手,拽著他的胳膊快步朝前走。
顧建國一頭霧水:“我就是聽了會收音機,這是發(fā)生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
說話間跟著顧玲來到外屋,見兒子臉色僵硬地坐在那里,他老伴正低頭抹著眼淚,不由疑惑道:“這是怎么了?遠子惹你媽生氣了?”
“老頭子,兒子著魔了,剛才說要和季善善處對象,還要娶她!”
張秀見顧建國出來了,哭的更大聲了,她早就想抱孫子了,好不容易兒子說有了對象,可這對象竟然是同村鄰居家離了婚的媳婦,還不會生養(yǎng),這讓她怎么能接受的了,現(xiàn)在就盼著老伴能說得動那犟驢兒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