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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玲,你先冷靜一下,你現在太激動了。”季善善好不容易抽回自己的手,安撫著顧玲。
顧玲絕望了,家里的人都是鐵石心腸,都想眼睜睜看著她去送死,她怒急攻心,眼前一黑就暈了過去。
這可嚇壞了幾人,連忙把她抬到床上,又是拍胸脯,又是掐人中的,過了好一會,顧玲才悠悠轉醒,眼神直愣愣地盯著天花板,連話都不會說了。
張秀嚇壞了,撲在顧玲身上哭天搶地的哭喊:“閨女,你看看媽,你可別嚇媽啊,你要是出了事,還讓不讓媽活了,你想生孩子就生,想結婚就結,媽就是拼了這條老命也得讓你如愿!”
顧玲怔怔地回過神來,聲音沙啞:“媽,你說的這話是真的嗎?我不用去做手術了?”
張秀含淚點頭:“等你身子好些了,媽就帶你去找那個男人,不能這么便宜了他,他必須對你負責到底!”
第95章 這事我不管了
顧遠氣得差點倒仰:“媽你是不是氣糊涂了,顧玲腦子不清醒胡鬧,你怎么也跟著胡鬧!”
張秀心疼地摸著顧玲的臉,她的心就像有一把小刀在一直割,疼得她忍不住紅了眼眶,看著閨女慘白的臉,她突然改了主意。
語氣堅定地說:“我沒糊涂,這事就這么定了,誰都別想攔著我,我自己生的閨女我來管!”
顧遠不可置信地看著張秀,再看顧建國臉上的表情也沒剛才那么堅定了,明顯是見顧玲暈倒又心疼了。
“行行行,這事我管不了,隨便你們怎么著吧!”
顧遠甩下這么一句話后,拉著季善善回到了他們兩人的房間。
進了房間后顧遠黑著臉一屁股坐在床上,他真是氣得不輕,一個兩個的都腦子打結,簡直就是瞎胡鬧。
季善善倒了杯水遞給他,看著他一口氣喝下去,這才柔聲勸道:“消消氣吧,事情已經出了,總得想辦法解決,你在這生氣也沒用。”
顧遠嘆了口氣,一臉不耐煩地揉著眉心,氣得他腦瓜子嗡嗡響,像有個小人在砸他頭一樣的疼。
季善善見狀便讓他躺下,自己跪坐在他旁邊輕輕給他按摩放松著頭部。
她的力道不輕也不重,很舒緩,顧遠亂糟糟的腦子漸漸放松下來,臉上的表情也沒那么煩躁了。
“是不是感覺好多了,要我說啊,這事你還是不要插手了,有需要咱們幫忙的地方咱們肯定義不容辭,這事你卻沒法管,你只是顧玲的哥哥,不是她的父母,關乎一輩子的大事,你也沒有權利去替她做決定,你強拉著她去做手術,萬一真出了什么事,這責任你能負的起嗎?”
倒不是季善善冷心冷情,是這事不論怎么做都沒辦法完美解決,拉著顧玲去流產,萬一真像顧玲說的一樣出了什么不好的事,到時候罪魁禍首就是顧遠,是他強拉著顧玲去做的手術,顧家老兩口肯定會怨恨,顧遠心里也會自責。
顧遠睜開眼,拉著季善善一塊躺下,悶聲說:“你說的對,顧玲弄了這么個爛攤子我這個當哥的確實沒法管,我爸媽也跟著發昏,隨便他們怎么鬧吧!”
整整一個下午,張秀和顧建國兩個人都待在顧玲房間里商量對策,看來是鐵了心要讓陳英俊負責到底。
快到吃晚飯的時候,張秀還是沒有出來做飯的意思,季善善無奈,他們三人和打了雞血一樣不用吃飯,自己和顧遠還是要吃的,便去了廚房。
所幸廚房里還有辦酒席剩下的菜和肉,季善善簡單炒了兩個菜,又熬了小米粥,熱了幾個饅頭,把她和顧遠的那一份端到房間里,和顧遠一塊吃了一頓簡單的飯。
她打算吃完飯就收拾東西,明天再找人去粉刷一下單位的家屬房,現在家里的氣氛實在是不好,得盡快搬走,眼不見心不煩。
兩人吃完了飯,季善善就動手收拾東西,顧遠這會想開了,也就沒那么生氣了。
反正自己說什么他爸媽和顧玲也不會聽,那他也不想再費力不討好了。
他三兩下刷干凈了碗,便又回到了房間,路過顧玲房間的時候,聽見顧玲正在說話,隔著一道門,聽不太清楚。
季善善坐在床上整理衣服,馬上就入冬了,春秋季的衣服不用帶,只需要帶冬季的厚衣服就好。
她和顧遠的衣服都不多,很快就收拾出來,放在一個紅色的大皮箱里,這個皮箱是她的嫁妝,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顧遠推開門走進來就看見這么一副歲月靜好的畫面,他的小媳婦正低著頭坐在床上為他整理衣服,臉上的表情很溫柔,嘴角噙著一抹微笑。
顧遠那顆躁動不安的心瞬間就安寧了下來,心里的郁悶也一掃而光,上前抱住季善善的腰,把臉埋在她柔軟的秀發間,輕輕蹭了蹭。
季善善笑了笑,抬起手一下一下地輕拍他后背,就像哄小孩子一樣。
一時間,夫妻兩人誰都沒有說話,屋子里靜悄悄的,只聽見鐘表發出的滴答聲。
過了好一會,顧遠才抬起頭,他已經整理好了心情,他的生活還要繼續,不能因為顧玲的事情就影響了自己和善善的正常生活。
每個人的命運不同,選擇的道路也不同,顧玲既然選了這條路,那她就得去承受這條路上的荊棘和苦難。
“咱們加快點速度,今天晚上就把要帶走的東西整理出來,明天一早,我就去找車來拉。”
顧遠邊說邊站起來,幫著季善善一塊整理。
季善善有些詫異道:“這么快?家屬房還沒去收拾呢,至少也得刷刷墻再入住吧?”
家屬房不是新房,來來走走估計都不知道住過幾家了,里面的衛生狀況不用想也好不到哪去。
顧遠整理東西的動作不停,抬頭看了季善善一眼,笑著說:“這就不用你操心了,屋子已經有人幫著打理了,咱們直接就可以住進去了。”
季善善放下手里的東西,有些驚喜地說:“你請了人幫著打掃,你動作也太快了吧!”
想到明天就能搬過去,過上獨立自主的生活,她高興得都要跳起來了。
顧臉看她那一臉興奮的樣子,也跟著笑起來:“是韓德軍那小子自告奮勇地要幫忙,攔也攔不住,不僅幫著把墻刷了,連衛生都搞好了,今天上午我抽空去了一趟,那地板擦得一絲灰都看不見。”
季善善吃驚地啊了一聲,有些過意不去地說:“這不太好吧,怎么能讓人家幫著干這些事呢,你這人也真是的,這種臟活累活咱們自己干就好了,再不濟還可以雇人,怎么能麻煩別人呢?”
顧遠委屈道:“那你可冤枉我了,是他自己強烈要求的,他現在和你那朋友李子萌在搞對象,要沒有那次讓他送李子萌回家,他哪有機會抱得美人歸,咱們也算他半個媒人了!”
季善善更吃驚了:“他們兩在談戀愛!李子萌這小妮子藏得可真夠深的,連我都瞞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