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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張又站出來勸李彩娟冷靜:“同志,你說話可是要講證據的,不能隨便誣陷人的。”
何書達見有人替他說話,也冷靜了下來,不耐煩地擺了擺手:“李彩娟,你看也看了,別再胡鬧了,趕緊離開,這里不是你能撒野的地方。”
李彩娟甩開小張拽著她胳膊的手,轉頭看向他:“公安局里怎么會有你這種沒腦子的貨,要是都像你們這樣判案,這世上還不知道要有多少冤假錯案,更不知道像小芹這樣冤死的人有多少,一群飯桶!”
小張被李彩娟指著鼻子罵得臉上掛不住,他的臉憋得通紅,好半天才中氣不足道:“你這個女同志怎么不講理,我們公安辦案講究的是證據,你沒有證據,憑個人主觀感情說出來的話難道比公安的尸檢結果還要嚴謹嗎!”
李彩娟沒好氣地看了小張一眼,不愿和他浪費口舌,只狠狠盯著何書達,厲聲道:“何書達,人在做天在看,你以為你自己辦得天衣無縫,就能掩蓋你殺害妻子的真相嗎?你回頭看看身后,小芹正站在你后面呢!”
李彩娟的語氣陰森,何書達后背瞬間起了一層冷汗,甚至感覺后背有一陣陰風吹過。
他鬼使神差地猛地回頭,身后空蕩蕩的,什么人也沒有,等他反應過來上當時已經遲了。
李彩娟笑得愈發森冷,一字一句道:“何書達你在怕什么呢?”
何書達心虛到冒冷汗,額頭上冷汗涔涔,對上小張疑惑的目光,他勉強辯解道:“我沒做虧心事,不怕鬼敲門,我什么也不怕,我是堂堂正正的人民公安,你別想拿牛鬼蛇神那一套嚇唬我!”
接著,他擦了一把額頭上的冷汗,繼續道:“我已經一個月沒見過小芹了,你說我殺了她,我拿什么殺她,難不成我會分身術?”
李彩娟上前一步,呵呵冷笑:“這就是你的高明之處了,你雖然不在她身邊,卻精心設計了這場不在場的殺人案,何書達,你的心機可真夠深沉的,不愧是干公安工作的,心思縝密,手段陰狠毒辣,小芹視你為一生的摯愛,你卻對她痛下殺手,你的良心不會痛嗎?午夜夢回的時候,你的靈魂能安寧嗎!”
一席話說完,她揚聲喊道:“鐘小芹死得冤枉,請公安同志徹查此案,還鐘小芹一個清白,將殺人兇手繩之以法!”
院子里這鬧哄哄的一幕吸引了不少公安的注意,連公安局長謝廣明也驚動了。
他從辦公樓走出來的時候,院子里已經站了不少公安,顧遠也在人群里。
李彩娟還在聲淚俱下地指責著何書達,嚷嚷著他是這起殺人案的導演者。
鐘小芹根本不是自殺,她連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她是上了何書達的當..
謝廣明往人群中一站,自有一股子不怒自威的威嚴氣息,他沉聲開口:“這到底是怎么回事?同志,你可知道說何書達是兇手是要講證據的,你有證據能證明何書達是殺害妻子的兇手嗎?”
李彩娟看向謝廣明,她并不知道謝廣明就是公安局長。雖然他看起來很嚴厲,但她想替好友伸冤的心不變。
所以堅定道:“我有證據能證明鐘小芹不是自殺,因為這是一起何書達一手操控的遙控殺人案!”
“遙控殺人?”
大家都嘩然了,從來沒聽說過竟然還能遙控殺人!
數十道目光不約而同地落在何書達身上。
何書達眼里閃過驚慌,下一秒卻哇的一聲哭了,撲到謝廣明身邊,緊緊抱住他的腿嚎啕大哭:“謝局長,我冤枉啊,我痛失愛妻,心里疼得就像有把刀在上面插著一樣,李彩娟卻血口噴人,她這樣說,無異于在我的傷口上撒鹽。
再說了,我這一個月一直在單位上班,晚上在宿舍看書,連公安局的大門都沒有邁出去過,這一點小張是可以作證的啊,現在李彩娟誣蔑我殺害妻子,我怎么會做這種喪心病狂的事情,謝局長,你可要為我做主啊。不然我以后還怎么辦案,怎么立足于公安隊伍中!”
謝廣明扶著他站起來,又替他拍了拍褲子上的灰,面色如常道:“你先起來。何書達一個大男人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仿佛受了天大的冤枉,被謝局長站起來,卻是一副大受打擊搖搖欲墜的樣子。
第245章 遙控殺人?
謝廣明拍了拍他的肩膀:“小何同志,你作為一名人民公安,應該聽過這樣一句話,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我們不會放過一個壞人,更不會冤枉一個好人?!?
何書達抹干凈臉上的眼淚,點點頭哽咽道:“我..我相信領導一定會還我一個公道的?!?
謝廣明卻搖了搖頭:“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應該相信事實?!?
何書達沒說話,臉色卻瞬間變得灰白起來。
謝廣明和藹地看向李彩娟:“同志,請你到我辦公室把你知道的說清楚,說說遙控殺人案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話落,他便轉身回辦公室,走了幾步后,又回過頭看向顧遠:“顧遠,你也到我辦公室來,幫著我一塊分析分析?!?
顧遠點頭答應,離開前深深地看了何書達一眼,卻見他眼神陰狠地盯著李彩娟的背影,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李彩娟跟著謝廣明到他的辦公室,等她看清楚門上寫著的局長辦公室時卻有些遲疑地不敢進去。
謝廣明似乎是看出了她的拘束,和藹地笑了笑,示意她進來:“同志請坐,你不要害怕,把你知道的全部說出來?!?
李彩娟握了握拳頭,坐到一旁的椅子上,想到好友的慘死,她的心里像是有一根鋼針在戳著,悲痛道:“我和鐘小芹是同一所學校的老師,也是無話不談的好朋友,我說何書達是殺害小芹的兇手也不是胡編亂造的,是因為一切都太蹊蹺了。
我和小芹都有一個毛病,那就是在生理期的時候肚子疼得直不起腰,我們求醫問藥,想治好這個病。因為實在是太痛苦了,每到那幾天簡直可以用生不如死來形容?!?
謝局長和顧遠靜靜聽著李彩娟的訴說。
雖然她現在說的話和鐘小芹的死看起來一點關系都沒有,但兩人依然沒有打斷她。
李彩娟舔了下干澀的嘴唇,繼續道:“我和小芹一起求過多少醫,吃過多少藥,可全都沒有效果。直到有一天小芹高興地找到我,說是何書達給她找到了一種能根治這種病的藥。
而且她還說這藥是何書達從一個名醫手里花高價買來的祖傳秘方,只要在來生理期的時候喝下,就能藥到病除?!?
她頓了一下,一臉悲戚道:“這幾天正好是小芹的生理期,她還說自己先試試這藥靈不靈驗。如果吃了真有效果的話就讓何書達給我也弄一瓶藥水來,我這幾天一直在縣里開會,回來的第一時間就去找小芹,沒想到得到的卻是她突然自殺的消息。”
說完后,李彩娟再也忍不住,掩面痛哭,她和鐘小芹親如姐妹,兩人好得像一個人似的。
沒想到她只是去縣里走了幾天,回來后卻和鐘小芹天人永隔。
顧遠聽了李彩娟的話頗為吃驚,這讓他想到這一個月來何書達的種種異樣表現。
他幾次安排何書達休息,讓他趁著休息時間回鄉和鐘小芹團聚,卻都被何書達以各種理由拒絕了。
他說自己剛調來單位,應該把兒女情長拋在腦后,盡快熟悉投入到工作中去。
當時顧遠還和科室的其他公安打趣何書達工作狂魔?,F在看來分明是何書達有意在給自己建立不在場證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