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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夜這場雪下得挺大,明明剛從電影院走出來沒多久,這條商業街就已經肉眼可見的隱匿在了白茫茫的雪景之中。
天氣預報說得沒錯,河城今年的雪確實下到了過年。
在何見看來,人這種自然界的高級生物,多少有點子顏控在的,對于美好的事物,大伙兒總是喜歡多看兩眼。
男人喜歡看美女帥哥,女人也喜歡看美女帥哥,總結開來就是色欲熏心,然而有的時候,這種放松身心的事情,沉迷進去,也未嘗不可。
他說完那句話,江予河便沒再看她,只是握著她的手,讓她走在人行道里面,表面風平浪靜,內心實則有點緊張。
夜間響起了幾聲摩托車鳴笛聲,與周圍叫囂著下雪了的歡呼人群格格不入,何見突然掙開了兩人相握的手指,松了松自己裹得很厚的針織圍巾。
“你頭低下來。”
江予河不明所以:“干什么?”
看到何見打算摘掉自己的圍巾戴他脖子上,江予河按住她的手:“你自己戴,我不覺得冷。”
何見捏住他左右臉頰的軟肉拉扯,嗔怪道:“嘴硬,你還說我的手是冰塊,你的手也一樣。”
不容他拒絕,暖烘烘的針織圍巾裹雜著一陣少女清香戴在了江予河脖子上,他低眉靜靜注視著眼前眼角眉梢落了雪的何見,手指控制不住地攬住了她的腰,摟住了她。
他不懂為什么自己這么執著,只是可笑自己怎么啰哩巴嗦的又問了一遍,“姐,我們這算約會嗎?”
何見心緒翻涌起了一股熱烈的浪潮,明明零下幾度,天空還飄著雪,她和江予河,是有家的,為什么她會覺得自己和他像一對孤獨的偷情旅人呢?
而且還是背井離鄉那種。
打住,不可以多想!
她猶豫了片刻,抬手雙手緊緊摟住他的腰,下巴貼在他的左肩問:“這樣暖和點兒嗎?”
江予河嘴唇不經意間地滑過她頸側的頭發,流連忘返,“嗯,好多了。”
兩個人的身子挨的太近,何見迷蒙的想著,原來男生的擁抱這么溫暖。
她忽而松開了他,改成主動抱住他的手臂,輕哼:“姐弟間的約會。”
她剜了他一眼,訓斥他:“臭小子,以后不許再穿這么薄了,否則我咬死你。”
江予河了然,手臂搭在她肩膀上,勾住她的脖子笑道:“收到老姐的命令。”
她還是和小時候一樣,一生氣就喜歡威脅他。
怎么辦?這個威脅絲毫沒有殺傷力,倒是讓他心癢難耐。
何見記仇,想到他說她冰塊她就心存不滿,驀地推開他,佯裝生氣狀:“大冰塊別碰我。”
江予河一頭霧水:“搞毛線?姐弟情深就給老子留這一分鐘啊?”
天上的雪大雪紛飛,擦過周圍零零散散的過路人,被年輕媽媽牽著的五歲小男孩從對面紅綠燈路口走過來,看到不打傘的兩人,好奇的拉扯女子的衣角問:“媽媽,這兩位哥哥姐姐是在約會嗎?他們為什么不打傘吖?”
年輕媽媽握住小男孩冰冷的小手,帶他走進透露著明黃色亮光的面館,“大人的世界小孩子不要問這么多,人家哥哥姐姐喜歡,和你有什么關系。”
幸虧是在夜里,江予河看不到何見燥熱的臉頰,他抓起地上的一團雪,揉成了一個雪球砸在了遠處何見的衣服上,若有所思。
“欸,連人家小孩子都覺得我們是在約會。”
何見抓起雪球扔回去,反駁他:“別搞笑了,人家情侶約會可以接吻,你親吻就是亂倫。”
說者無心,聽者有心,江予河心底某個不知名的角落狠狠一灼燒,他拍掉胸口的碎雪,莞爾笑,給自己找臺階下。
“你胡思亂想什么呢?連亂倫這個字眼都說出來了,你知不知羞啊?”
他走到她面前,單發一個音節:“嗯?”
何見尷尬的咬了咬下嘴唇,打圓場:“我開玩笑的。”
江予河饒有興致的挑了挑眉:“我還以為老姐的字典里沒有害羞這兩個字。”
兩個人并肩站在紅綠燈路口等綠燈來,互相沒有說話,也沒有看對方,綠燈亮起,車流停下,江予河牽住了她的手。
“回家去,我餓了。”
何見舉了舉手里剩余的一大桶爆米花,問他:“我這里還有一桶爆米花,你吃不吃?”
江予河看了眼包裝完整的金黃色爆米花,絲毫沒有胃口:“算了,甜到掉牙,不想吃。”
他換個話題:“何美玉給你打電話了嗎?”
“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