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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見從畫室回來已經是夜里10點,她頭腦昏沉的回寢室洗洗刷刷,已經是11點鐘,上床復習英語單詞,正小心翼翼拿出手機看時間,剛好收到一位陌生電話,地址顯示同城。
“喂,你好。”
對面是一位聲音很溫柔的女聲,“請問是何見同學嗎?我是江予河班主任,他今天晚上出了點狀況,需要你明天來學校一趟。”
何見心里一緊,緊張的聲音都在抖:“我是他姐姐,請問他出了什么事情,很嚴重嗎?”
柯老師安慰她:“你別太過擔心,就是他觸犯了校規,惹怒了校長,校長讓他請家長,他死活不愿意你們爸媽過來,我沒辦法,只好給你打電話了。”
“何同學,你最好明天還是請假過來一趟,這關乎你弟弟的高中生涯。”
何見毫不猶豫:“好,我明天上午就過去,到了我聯系您。”
“行,那咱們就先這樣,明天再具體細說。”
“好。”
電話掛斷,何見松一口氣,差點以為江予河受傷了,同時趕緊把手機壓枕頭底下,怕被查寢人員發現。
第二天清晨何見給班主任請了一天假,借口家里有急事,她坐公交趕到江予河學校。
頭頂太陽毒辣,何見額頭出了一層密密麻麻的細汗,耳側被暖風吹得頭發黏糊糊貼在臉側,又悶又熱。
她擦了擦汗,跟門衛說了情況之后,允許進了清河二高,門衛看著眼前小姑娘穿著一高的藍白夏季校服,素顏,黑漆漆的低馬尾很凌亂的模樣,驚詫了片刻。
這里的學生統一穿黑白拼接的校服,從沒穿過藍白色,藍白色不是清河一高老校區的標配?真神奇。
何見忐忑的來到校長辦公室,還沒進門,就跟站在叁層樓道,被美女老師談話的江予河撞上視線。
她站在樓下往上看,在樹影婆娑的投影下,頭頂是熱烈的陽光,清晰的能看到江予河面色慌亂了一瞬,眼神難以置信。
何見率先移開視線,上樓,路過他身邊,跟他擦肩而過,他追上來站她背后。
高校長掃了一眼何見,“你就是他家長是吧?”
何見答:“是的,我是他姐姐。”
“看你也沒多大的樣子,要不說是他姐姐,還以為是他妹妹,小妹妹,你弟弟他違反校規,晚自習翻墻出去胡吃海喝,不把我這個校長放在眼里,本來我是想開除他的。”
他停頓片刻,喝一口熱茶,環視了一圈表情各異的叁人說:“不過既然你履行了職責,那么你弟弟只需要寫一則悔過書,在我面前讀到讓我滿意,并且好好檢討反省他便不會有事。”
何見看了眼江予河,他低垂眉目沉默不語,她一口答應下來。
從校長辦公室走出來,何見松了一口氣,她看了眼高聳的教學樓,心想清河老二不愧是新校區,一草一木都盡顯干凈整齊,書聲瑯瑯。
江予河跟班主任請了半天假,說要與何見聊點事情,班主任同意了,他快速追上公交站臺等車的何見,攥住她的手臂,不讓她走。
何見甩開他,“你真是不省心。”
江予河站她身邊,后背輕靠在站牌處,與她站在一排,眼睛盯著對面那些忙碌的小餐館說:“是的。”
她怒瞪他:“你還有臉說?你差點就被開除了你不知道啊?”
他抓住她的手,牽住握緊:“對不起,以后不會了。”
何見不看他,眼睛直視柏油路,“你根本不需要和我說對不起,畢竟我是你姐姐,爸媽沒時間,你學校里的事情我是應該操心的。”
江予河不情不愿,尤其討厭姐姐兩個字,最后幼稚的嗯了一聲。
那兩年,春夏秋冬交替上漲,何見跟江予河見面的時間越來越少,秦遠有天突然發現,江予河不再像以前那樣活得隨心所欲,反而生活有規律起來。
他會上課不再討厭英語,認真做習題,試卷發下來會認真查看自己哪里出了問題,秦遠恍然如夢,他就突然從初中狀態懶散的江予河,演變成了備戰高考的江予河。
問他目標是哪里,他說河城大學。<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