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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嬌嬌沒忍住笑出聲,原來剛才是回光返照啊,最后費了好大的勁兒才喂周顧喝了小半杯蜂蜜水,這樣他第二天起床就不會頭痛腦脹了。
安頓好周顧,阮嬌嬌已經累癱了,爬上床躺到里側,轉過身,對上周顧的睡顏,忍不住端詳一番,劍眉星目,好似水墨畫一樣流暢,鼻子高挺,刀削薄唇,也不知道做了什么美夢,嘴角微微勾起,弧線很淡,似有似無……別說笑好看,就是哭肯定也好看。
阮嬌嬌指尖在周顧眉心輕輕一點,用很小很小的聲音問他:“四哥,你喜歡我嗎?”
都說酒后吐真言,阮嬌嬌是想倒完水回來問周顧,結果人睡著了。
得不到回答,阮嬌嬌自言自語繼續呢喃一句,“我好像喜歡上你了,你要是不喜歡我怎么辦?”
緊張……阮嬌嬌眼睛越睜越大,睡不著,她偷偷地挪挪身子,鉆進周顧的懷里,睡夢中的周顧,下意識地把人緊緊摟住,即便隔著衣服,阮嬌嬌也能感受到他滾燙的體溫,好暖和,阮嬌嬌煩亂的心緒終于平靜下來,蜷縮成一團,睡了過去。
小兩口睡得沉,誰也沒聽到隔壁的鬼哭狼嚎:胡前進脫、了、褲、子趴床上,王鈺鳳一條子抽過去,疼得他嗷嗷直叫。
王鈺鳳要給胡前進氣死了,她脾氣雖然不好,但不是不明事理,男人喝點小酒,人之常情,她以前不干涉,以后也不會過問,但喝酒就喝酒,喝醉就喝醉,為什么?為什么要一回家就抱她?抱她就抱她,為什么?為什么要跟她說悄悄話?說悄悄話就說悄悄話,為什么!?為什么趴她肩膀上吐她一耳朵?
“還吐不吐?!”王鈺鳳揪胡前進的耳朵,恨不得給他擰下來。
“不吐了不吐了。”胡前進連聲求饒,帶著哭腔。
“再有下次,我抽死你。”王鈺鳳氣憤地扔掉手里的竹條,累癱了地坐床上喘口氣。
胡前進一手捂耳朵一手捂屁股,可憐巴巴地吸著鼻子,忽地,看到什么,眼睛一下睜大,亮了。
身后沒了動靜,王鈺鳳以為胡前進哭睡了,頓時有些懊惱,她下手是不是太重了,但真的好氣啊。
“老胡想喝水不?我給你倒一杯……”
“咬她!”胡前進聲音洪亮地喊道,“大蟒蛇,咬她!咬死她!”
王鈺鳳僵硬地回頭,看到胡前進一手拿著毛褲的褲腰一手拿著毛褲的褲腿,另一只毛褲腿纏自己脖子上,義憤填膺地沖她喊話。
“……”王鈺鳳忍不可忍,一巴掌呼過去,大聲質問:“你咬誰?!”
胡前進腦袋嗡嗡作響,整個人都懵了。
王鈺鳳搶過毛褲,學著胡前進端在手里,氣勢洶洶:“大蟒蛇,這個男人,我不要了,給我咬死他!”
胡前進抱頭鉆進被子,再次求饒:“媳婦,我錯了,再也不敢了。”
“倒霉玩意兒!”王鈺鳳扔掉手里的毛褲,揉著額角,她覺得自己已經被氣瘋了,下午一回來,神神秘秘地跑回家塞她一毛褲,問她:“驚不驚喜?”
王鈺鳳當時臉都白了,驚喜沒有,全是驚嚇,這是毛褲嗎?分明是蟒蛇。
她不收,胡前進偷偷放床上,這才有了剛剛那場鬧劇,他居然想咬死她!酒品太差了,一晚上都在嗷嗷,看人家隔壁老周和隔隔壁老秦,多安靜,沒有對比沒有傷害,王鈺鳳越看胡前進越不順眼,一腳將人踢地上。
隔壁老周睡著了,當然安靜,而隔隔壁的老秦……
陳蘭青上了個廁所回來,才多大一會兒功夫,秦常民就把她的洗腳水喝得一滴不剩,她站在門口,眼珠子差點掉下來。
秦常民抱著印有雙喜的花瓷盆,呵呵地沖她笑,然后打了一個超級響的飽嗝。
“你不是沒喝多少嗎?”陳蘭青哭笑不得,“不是灌老周酒嗎?怎么自個兒喝醉了?”
“老周那個小王八蛋……”秦常民捂住嘴,結婚那天,他發過誓不會當陳蘭青面罵人,就算醉酒,他也記得,連忙改口,“老周那個好小伙,酒量真是好啊,我跟老胡兩個都干不過,還有他帶過來的那個酒,后勁真是大啊,媳婦,我爬不起來了。”
陳蘭青:“……”
*
周顧一覺醒來,已經是第二天,回想昨晚種種,心中郁結萬分,他怎么就睡著了?
“胡前進,秦常民,你倆老王八,灌我酒,存心不想我干大事,我跟你倆沒完!”周顧咬牙切齒,恨不得現在就沖去胡家和秦家把兩人薅禿。
“四哥,這么早就醒了?”阮嬌嬌聽到說話聲,緩緩睜開惺忪睡眼,她微微仰著頭,小臉因為一晚上貼在周顧胸口,頰上染了薄薄的一層緋色,水霧霧的大眼睛看著你,純情又勾人。
這……周顧頂不住了,伸手捏住她小巧可人的下巴,劍眉揚了揚,嗓音低沉磁性,“媳婦,天還早,不如我們再睡會兒。”
阮嬌嬌搖頭,“不想睡了。”
周顧出任務走后,阮嬌嬌總睡不踏實,昨兒個是她這些日子睡得最好的一晚上,雖然不是自然醒,卻也是神清氣爽。
“四哥,”阮嬌嬌坐起身,伸了個懶腰,熱切地邀請周顧,“我們出去看日出吧。”
一個人在家,時間很充裕,卻總覺得少了點什么,以致于她上島這么久,連日出都還沒看過。
一臉祈盼,周顧怎么舍得拒絕,只能強忍心中躁動,轉移陣地,去陽臺上看日出。
阮嬌嬌依偎在周顧懷里,手里捧著剛泡好的桂花蜂蜜茶,裊裊熱氣冒出,將她一張臉染得模糊,妖艷頓時少了幾分,更顯純凈美好。
周顧摟著阮嬌嬌,下巴抵在她柔軟的發頂。
兩人誰也不說話,安靜地直視前方。
這會兒天還沒亮透,天地間好似籠了一層銀灰色輕紗,等到東方天際顯出一片魚肚白,輕紗也漸漸銷匿褪去,鮮紅的橙色彩霞從海平面緩緩升起。
阮嬌嬌端坐身子,眼睛不敢眨一下,慢慢地,慢慢地……太陽終于掙脫束縛,一躍而出,那一瞬間,光芒四射,如同一鍋火焰沸騰,海水也染得通紅。
阮嬌嬌端起搪瓷缸,輕輕地喝了一口,高興地喊道:“四哥,你看,這個日出好霸道啊。”
“是啊,好霸道。”不僅染紅了海水,他的小兔子臉上也一片赤紅,烏黑的頭發也覆了一層薄薄的金色。
周顧稀罕地將媳婦摟得更緊,指腹輕輕地摩挲著她的手背。
因為訓練,指腹帶著薄繭,磨過她細嫩的皮膚,惹得阮嬌嬌渾身顫栗,阮嬌嬌轉過臉,突然開口問道:“四哥,你喜歡我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