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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明一想,確實如此,就說他們邵家,僅是他知道的陳年往事就不知有多少,而那些隨人埋葬的秘密更是數都數不清。
念及此處,他對施家的事也恢復了平常心,笑道:“您還記得我昨天提到的那個‘童姨’嗎?”
“記得,施老太太寫信給她商量施喬的婚事……”邵莊說著,突然福至心靈般懂了他的意思,“你是說那個童姨……”
邵明接了他的話:“沒錯,我覺得那個童姨十有八九就是施明瀾的生母,否則施老太太給孫女定親為何要征求她的意見?”他說著把最后兩張紅紙放到書案上,“您看這個。”
邵莊的目光落在紙上,根據字跡辨認出一張是施喬寫的,一張是施老太太寫的。
施喬寫的是“童姨”,老太太寫的是“薛若南”。
似乎是兩個人,然而生辰卻一模一樣。
邵明面露思索之色:“薛若南應該就是童姨的姓名,施小姐沒有寫她的姓名,說明她對這個秘密的了解程度,并沒有施老太太那么深……”
他頓了頓,猜測道:“兩個原因,一是她僅僅知道施明瀾不是老太太親生的,但不知道童姨就是施明瀾的生母,只是因為她與童姨關系親密,所以順便為童姨請了佛燈。二是她知道童姨是施明瀾的生母,但不清楚童姨的身份來歷……我覺得是后者,童姨極有可能用的是假身份與施家來往。等南京那邊的消息傳回來,咱們就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想得倒挺深入。”邵莊翻閱著卷宗隨口道,“你怎么對施喬的事這么感興趣?”
“……啊?”邵明瞬間僵住,張嘴呆滯片刻,才渾身不自在道,“不是您讓我仔細調查施小姐么……我也是照您的吩咐做事啊,有什么不對嗎?”
“沒有,你做事一向仔細,很好。”
邵莊看了他一眼,語氣聽起來是正兒八經的夸獎。
邵明面色微松。
邵莊拿起筆,用筆頭在那些紅紙上敲了敲,調侃道:“記得還回去,得罪了佛祖,有你們好果子吃。”。
邵明這才放下心來,笑著應是,仔細收好那些紅紙,行禮告退。
*
施喬模仿蔣家的方子做了油果,讓人送了一些給沈星月。
信里她告訴沈星月,施竹的傷已經基本痊愈,沈家的藥膏果然很管用,傷疤顏色一天比一天淡。不過讓人頭疼的是,施竹最近跟朋友蹴鞠,經常撞出一塊塊的淤青,看起來頗為嚇人,她不敢讓祖母、母親知道,請沈星月再送些膏藥給她。
收到沈星月的回信和膏藥后,施喬把膏藥送到施竹房間,小虎正在給他涂藥,手肘膝蓋上觸目驚心的大片青紫,施喬忍不住嘮叨兩句,惹得施竹背對著她直撇嘴。
一晃又過了幾日,瀾大太太的生辰到了,施明清帶著禮品上門。
吃過午飯,大家在老太太屋里喝茶閑聊,施明清不免又說到九皇子的事。
施喬坐在旁邊做針線活,聽著若有所思,稍不注意針尖就扎到了手指上,不過一盞茶的功夫,連扎了兩三次。
大家說著話沒注意到她的異樣,坐在她身邊的施竹卻察覺到她的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