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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淵一臉誠實(shí)道：“從升職速度來看,是的。”

游安不由得心里一噎，“這事情也不受我控制啊。”

“您還是別說了，越說越招人恨。”謝淵看著游安肩上嶄新的三道杠，誠懇建議。

兩人走到一部有特殊標(biāo)志的電梯前。

謝淵：“這部電梯是通往地下50層的。”

游安拿出權(quán)限卡刷了一下墻上的讀卡處。

“滴——”

-50這個紅色的數(shù)字在屏幕上顯現(xiàn),電梯門緩緩打開。

一分鐘后，游安兩人來到-50層。

剛走出電梯間,游安就聞到了一股明顯的消毒水味道,氣味濃郁刺鼻且嗆人。

比她剛來星獄那陣子,在上層聞到的消毒水味道濃重了不知道幾倍。

何況在佩濟(jì)亞獄警的整頓下，現(xiàn)在的上49層幾乎已經(jīng)沒什么消毒水氣味了。

至少游安管理的轄區(qū)，最多只能聞到空氣清新劑的味道。

游安敏感的鼻子許久沒有受到過這種強(qiáng)烈沖擊。

她不適地皺了皺鼻尖，用手在面前輕輕揮了揮。

這時，奧特朗托獄警正好步履匆匆走來，看到有過一面之緣的兩人，也不過多廢話，“跟我來吧。”

兩人靜默著跟上他，制式靴底踩在地面上的清脆聲音在空曠的金屬走廊里顯得格外清晰。

他們在一間牢房門口停下。

房間樣式與上層沒有太大差別，只是門上的鎖多了兩重。

“這個異族快死了，醫(yī)生診斷預(yù)期就在今天。”奧特朗托獄警的神情一片冷漠。

“按照規(guī)定，我們需要在她死亡的第一時間將尸體火化。”

“現(xiàn)在我們沒有多余的人看著她，你們需要在這里看守，等她咽氣了就送到焚化間。”

奧特朗托獄警匆忙交代完，就離開了。

游安手里捏著奧特朗托獄警給的牢房鑰匙，面對這個突如其來的任務(wù)，心里有些說不出的復(fù)雜。

似乎是從游安的臉上看出她的不解，謝淵低聲道：“異族在死亡二十分鐘后，可能會向周圍釋放一種特殊能量，那種能量有一定幾率把一個普通人轉(zhuǎn)化為異族。”

“所以帝國才會對異族嚴(yán)加監(jiān)管，甚至連死亡都必須在嚴(yán)密監(jiān)視下？”游安喃喃道。

“對，而且這二十分鐘只是一個估計(jì)值，所以一般要求死后就立刻焚燒尸體。”

謝淵的唇角露出一絲冷笑。

“早年的時候，為了以防萬一，他們甚至?xí)诋愖逅狼熬桶讶送迫敕倩癄t。后來這一行為受到了人權(quán)組織的抗議，才變?yōu)楝F(xiàn)在的形式。”

游安一時不知道該說什么，她沉默著將幾枚鑰匙依次推入鎖孔轉(zhuǎn)動。

“咔噠——”鎖舌彈開，牢房門開啟。

房間內(nèi)，那名異族正被電子鐐銬鎖在一張鐵床上。

她背對大門蜷縮著，一動不動，只露出一個后腦勺。

銀白枯萎的發(fā)絲散落下來，猶如一團(tuán)亂糟糟的蓬草。

游安慢慢走近。

床上的異族聽見動靜，偏過頭，露出一張蒼老的面孔。

游安一愣，這是當(dāng)初她幫奧特朗托獄警交接的那名異族老人。

老人渾濁的眼珠動了一下，半晌，才看清眼前的人，“是你啊。”

面對這名垂垂將死的老人，游安嘴唇嚅動了一下，沒能說出話來。

老人的神色倒是放松了不少，“讓你來陪我度過這最后一段時間，倒也不錯。”

在已經(jīng)被判定了死期的老人面前，游安很難吐出一句安慰的話語。

甚至這一次，她連端上一杯茶也做不到。

“在這里干等著也挺無聊的，不知道你愿不愿聽我這個老婆子講個故事。”老人緩緩說道。

“好。”

游安在床邊的地上盤腿坐下，視線正好和躺著的老人對齊。

這是一個方便對話，和認(rèn)真傾聽的姿態(tài)。

蒼老的聲音在病房里響起，帶著悠悠歲月的痕跡。

“我年輕的時候，是個叛逆的性子。家里安排的聯(lián)姻對象不喜歡，就跟著一個窮小子跑了。”

“好景不長，我的積蓄很快用盡，我的丈夫?yàn)榱松?jì)四處找活。甚至為了讓我過上好日子，孤注一擲向人借錢做生意……生意哪是那么好做的，他賠光了錢，對方想讓他用命抵債。”

老人娓娓道來：“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在償債日期到來前，我覺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