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夜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再濃的佛香也壓不住他對血腥氣的敏感,他突然睜開眼,一雙赤目雙瞳仿佛熊熊燃燒的烈焰,猩紅、危險。
他一把掀起座下的軟墊,朝身側甩去,軟軟的蒲團頓時化作鋒利的劍,“哐啷,哐啷”幾聲,繞身一圈的蓮花香爐紛紛碎裂。
香灰灑了滿室。
他胸口劇烈起伏,脖子上青筋暴出,滿腔的暴戾找不到發泄的出口。
突然,門外傳來一陣輕軟的腳步聲,未幾雕花木門被打開,一個黑影躊躇著走了進來,他眸色一暗,閃身轉到門口,伸胳膊將來人重重的壓在門扉上。
“陛下——”那人細細的驚呼了一聲,顫巍巍道:“我是棠棠。”
作者有話說:
元寧帝的病,用現代話叫:戰后創傷應激綜合征。
癥狀就是不斷回到戰爭的場面,失控,失眠,心悸之類的
明天更新時間:晚10點半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47406081 2瓶;不告訴你、l'amour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第25章
來禪室找祁衍之前, 連棠先去見了然大師。
了然大師一直在為祁衍治療心疾,他一定是最了解他病源的人,連棠找到他, 想知道祁衍到底怎么了。
像了然大師這樣的高僧, 雖不入紅塵,卻早就參透凡塵俗世,對于元寧帝舊疾復發的原因, 了解了前因后果后,他已猜到七八分,如今再見到連棠,他幾乎已有定論。
連棠倒是沒料到這么輕易就能見到了然大師, 她簡單的道明了自己的擔憂后, 問, “大師可知, 陛下的病源。”
了然大師雙手合十, 知無不言,“老衲第一次見陛下時, 他才五歲, 膽小瘦弱,連根木棒都揮不起來, 后來他留在法恩寺養病,開始跟著僧人晨練,五年間, 他心志堅定,勤勉自律, 終于改善筋骨, 擁有了一副強健的身體, 哪知他一回宮,就被封了魏王,發配邊關軍營,陛下小時候心軟,平時連螞蟻都不敢踩死,突然要去戰場,都不知道他是怎么挺過來的,后來西戎氣勢洶洶來犯,先帝親率王師迎戰,那一仗打的很艱難,最后連仁碩先太子都加入戰場,阿彌陀佛,哪知那西戎可汗是大奸大惡之人,使計生擒了先帝和先太子,又對他們的尸體極盡侮辱,就在大家都以為我大齊氣數已盡的時候,彼時還是魏王的陛下,接過王師的大旗,率軍把西戎聯軍趕回草原,連屠了他們十八座城寨才罷手,阿彌陀佛。”
了然大師頓了一下,繼續,“西戎聯軍被嚇破了膽,紛紛棄甲逃跑,再也不敢挑釁,只是陛下回來后,戰爭的畫面在他腦中如影隨形,揮之不去,那些血腥暴戾侵蝕他的神智,每到深夜就會失控。”
聽完了然大師的話,連棠心里震驚,久久不停。
連棠自小生活在北境邊關,父親是大將軍,早就聽說過這種心疾,可以說在軍隊中很常見,只是她從來沒把元寧帝和這種疾病聯系在一起,畢竟他外表看起來強大到無敵,誰會想到,他也有如此脆弱的一面。
她問了然大師,“我可以去看他么?”
“他現在很危險。”了然大師看著連棠,“你敢去么?”
連棠點點頭,“敢。”
了然大師眼中閃過一絲諱莫如深,手一伸,為她指明了方向。
可連棠萬萬沒想到,她腳剛踏進門,就被祁衍壓在門扉上。
他像一頭困斗很久的野獸,瞬間爆發出來的力量強大、駭人,大山一樣壓的她密不透風,她終于明白了然大師為何問她敢不敢。
她之所以回答敢,并不是憑著一腔孤勇,而是她早就知道他有多危險。
那日在馬車,她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么,但醒來后看到身上不成型的衣服,就可以想象他當時有多失控。
可他沒有傷害她。
她當時沒有意識,又主動現身求解脫,即便如此,他的暴戾只是對準了她身上的衣服,并沒有真正的威脅到她。
他即便發瘋,也恪守底線,所以她才敢來。
只是,祁衍比她想象的還要更糟糕一些,雙目紅的像滴血,汗水洇濕了柔軟的道袍,胸部的肌理隱約可見。
他胳膊壓在她的胸前,兇狠又殘暴的看著她,像巨獸看食物。
固然做好了心里準備,連棠還是止不住膝蓋發軟。
“陛下,我是棠棠。”她聲音盡量壓得輕柔,以免再度刺激他。
聽到連棠的聲音,祁衍瞳孔微顫了一下,冷冷問,“你來做什么?”
見他認出自己,連棠的心瞬間落下來,小心翼翼掰開他的胳膊,“我擔心陛下。”
祁衍收手,轉過身去,背對著她,聲音里帶著刻意壓制的煩躁,“你現在立刻回去,否則朕不知道自己會做出什么。”
那日在馬車上已是他忍耐的極限,再有一次,他不能保證自己不會傷害她。
連棠輕移蓮步,轉到他的面前,仰頭看他,懇切道:“我知道陛下現在只想一個人待著,不被打擾,但我有話想對您說。”
祁衍緩緩瞥了她一眼,側過臉,聲音沒有一絲溫度,“有什么話明日再說。”
連棠搖頭,“不,我不想等到明日。”
祁衍快抑制不住胸中澎湃的情緒,猛然轉過臉,瞳孔上挑,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朕命令你退下。”
連棠站著不動,目光輕柔的落在他身上。
祁衍斂目,臉上的猶疑轉瞬即逝,他突然伸手,一把扯開她交疊的衣領,露出白皙皮膚上點點紅斑,“這還不夠么?。”
秋夜寒涼的空氣順著大敞的衣襟鉆進連棠的身體,她止不住打了個哆嗦,忙慌亂的用小手捂在中間,顫聲喚他:“陛下。”
聲音里有委屈,有害怕,有哀求。
祁衍佯裝未聞,又一使力,微糲的大手擦著她的肌膚將衣領扯至肩頭,露出一大塊烏青,是那日在馬車上他發狠,想捏碎她骨頭留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