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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衍不置可否。
連棠鼓著小鹿般靈動的眼睛看他,撒嬌,“陛下,行不行嘛?”
祁衍身子一酥,挑起鳳眼睇她,“也不是不行?!?
他轉手倒了一杯酒,而后端著酒杯走到連棠面前,躬下身子,一點一點向她逼近。
連棠感受到男人的身子傾壓下來,山一樣沉重,帶著威脅,她一邊默默往后靠背,一邊伸手去接酒杯,唇瓣輕蠕,“陛...陛下,我自己來就行?!?
在她指尖剛觸到酒杯,祁衍手腕忽的一轉,那杯酒直接進了他的口中。
連棠瞳孔放大,不敢置信的看著他,焦急,“陛下,您不能...”
話說到一半,唇被壓緊,一股甘醇順著齒縫溢進口中,她松開牙關,伸舌去接,那香甜的清液在她口中滯留一瞬又被他的舌悉數卷走,不留一滴。
男人嘴角上揚,喉結一滾,甜津入喉,咽入腹中。
嘗了一點甜頭又被拿走的感覺太不好,連棠又羞又忿,她伸手扯住他的衣領,攀上去,反客為主的咬住他唇壁上的軟肉,撕咬,舔.舐,直到把他口腔中剩余的酒液吸吮干凈,才恨恨的放過他。
誰叫他搶她酒喝。
“報仇雪恨”之后,連棠悄悄抬眼,忽然發現祁衍變得不對勁,他面皮紅的像火,身子軟塌塌的壓在她身上,鼻子呼哧熱氣,“棠棠,朕好像醉了?!?
聲音厚醇沉啞,帶著惑人心神的尾調。
連棠驚懼,嚇得朝里縮了縮身子,沒喝過酒的人都是一杯就倒么?
第46章
祁衍倒不至于醉的不省人事, 他第一次接觸酒,神經承受不住這種麻痹,整個人處于一種熏暈的狀態。
他那雙凌厲的眼睛此時迷離縹緲, 似深幽的潭水, 清亮,卻看不到底,幾縷血絲爬上眼尾, 染出一抹鮮紅,白皙的皮膚下透出淡淡的粉,一直蔓延到脖頸,圓潤的喉結向外凸起, 充分彰顯男人的野性。
連棠有一點點害怕, 更多的是擔心, 她雙手頂在他的胸脯, 堪堪將他扶起, 而后摟著他的腰,放他坐在軟席上。
男人身子重的超出了她的想象, 摟著他坐下的一瞬間, 她被帶著身子失重,一頭扎進他的懷里。
祁衍原本還有一絲理智, 只是頭暈的厲害,四肢不聽話,被伺候著坐舒服了, 突然懷里多了香香軟軟的身段,他雙臂似鐵鏈, 下意識箍住她。
可惜他現在身體不聽話, 連棠輕而易舉的掰開他的雙臂, 溫聲安撫,“陛下別鬧,我去給您熬碗醒酒湯?!?
酒量這么差還跟她搶酒喝,這下知道難受了吧,連棠有點心疼的看了他一眼,撐著胳膊就要站起來。
突然男人一個翻身,把她壓在軟席上,居高臨下的睨著她,又熱又燙的喘息灑她滿頭滿臉。
連棠知道醉酒的人不理智,不想和他硬碰硬,伸手捧上他滾燙的臉頰,哄道:“我知道陛下現在身體不舒服,您讓我起來,我給您端杯水潤潤嗓子?!?
他的眼睛盯上她豐盈的唇瓣。
連棠立刻抿緊嘴巴,皺著眉沖他搖頭,“陛下,您清醒些。”
醉酒的皇帝卻耍起賴來,“不,朕想糊涂一些?!闭f著他就低下頭,先吃她的唇,而后是鼻子、耳朵、脖窩。
連棠被他的唇燙的渾身酥軟,小口香喘,她知道他現在控制不了自己,怕事情發展到不可收拾,遂猛一蓄力,翻身把他按在下面,“陛下,不要...”
祁衍恍若未聞,動作愈發的密集,手勾子她的脖頸,身子一傾,又把她壓在下面。
軟席上,兩個人四肢纏在一起,滾過來滾過去,就在發絲凌亂,衣衫不整之時,忽聽“咕咚”一聲,溫泉池里濺起好大一朵水花。
常福原本縮著頭躲在遠處,聽到聲音,驚得猛然回頭,見有人落水,“啊呀”一聲就往水池跑,跑到半路,突然看見二人破水而出,活鴛鴦般浮在水面,身子抱緊,望著彼此的眼睛。
他緊急止步,默默蹲回去,繼續做他的縮頭鵪鶉。
溫泉池里,祁衍抱著連棠的腰,把她的后背抵在池壁上,有了支撐,連棠堪堪站穩腳跟,只是她嗆了滿嘴滿鼻的水,此刻正痛苦的閉著眼睛。
經溫湯一洗滌,祁衍體內所剩不多的那點酒氣消散,他立時清醒過來,睜眼看著和他同在水中的女子。
她一頭墨發濕漉漉的,海草般凌亂的纏繞在胸前,濕衣裳包裹住她玲瓏有致的曲線,山巒一樣錯落不平。
兩人身子幾乎貼在一起,衣擺在水里飄逸糾纏。
溫湯暖暖的蒸騰,刺激著皮下的感官異常靈敏,每一寸皮膚都起了反應。
祁衍微斂著眼瞼,伸手幫她擦去臉上的水漬,就被燙到般縮回了手。
連棠一張開眼,就看到祁衍緊繃的下顎線和不均勻的呼吸,有了上次的經驗,她的臉登時變得血紅,慌亂的眼睛不知該看向哪里。
祁衍闔目,聲音低啞,“你先上去。”
連棠抿了抿唇,仿佛下定了決心,一把抱住他的身子,牙齒打著顫道:“陛下,我...我可以的?!?
他是帝王,這天下,要什么得不到,卻總是在她面前克制隱忍,她不忍心。
祁衍感受到少女的身子抖如篩糠,他伸臂虛虛抱著她,在她耳邊輕語,“朕說過,你不必如此,比起這種犧牲,朕更愿意你相信朕,對朕敞開心扉?!?
她在他面前乖順、貼心,身體都愿意獻上,卻唯獨不愿打開心門,她嘴上說受他庇護,有了困難卻從不求他,獨自擔著,她對他的感情里,有報恩、有崇敬、有伺候,卻沒有信任。
她身體和他親密,心里卻保持著客客氣氣的距離。
連棠承認自己不敢完全把自己曝露在祁衍面前,可是她做的有錯么,他可是天子啊,誰當著他的面不得謹小慎微。
相對于其他人,她夠放肆了呢。
“怎么才算打開心扉呀?”連棠眨了眨濕漉漉的眼睛,半嗔半嬌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