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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當(dāng)事人都還沒哭呢,白秋菊又望了面無表情站在客廳里的大侄女一眼,回頭給閨女擦眼淚。
“我也不知道,我就是覺得好難過啊。”秦梅哭得不能自已。她也不知道自己在為誰哭。
為堂姐么?不是。那張婆子真不是個好的,橫行霸道,偷雞摸狗,占便宜沒個夠。
張文凱也不是個明事理的,但凡他有一點兒良心,便該懂得遠遠避著點兒堂姐。
堂姐竟然為了這樣的一家人鬧著要跟姐夫離婚,真是昏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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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姐妹倆趟在一張床上。秦貞貞好久沒回來了,她的那間房沒來得及打掃。
秦梅躺在床上愣愣的看著天花板,忍不住問了一句,“你為什么一定要和姐夫分開。”
姐夫多好的人啊,還有姐夫的爹娘。出了這么大的事,他們首先想到的不是他們丟失的顏面,而是一心想挽回姐姐,挽回孩子的娘。
從始至終,姐夫就沒有說一句難聽的。
秦貞貞聽了妹妹的問題,苦笑一聲,“你還小,你不懂。”
秦梅撇撇嘴,“我都18了,最近已經(jīng)開始想看婆家了,我有什么不懂的。”
“愛情的滋味,你不懂。”秦貞貞平靜的說道。
下午被那放羊的老漢發(fā)現(xiàn)時,不知為何她突然有松了一口氣的感覺。其實她知道的,知道張文凱不愿意帶她離開這里,不愿意私奔。
在這片大青山里的土地上,他有太多的舍不得,太多的顧慮。可是,可是她已經(jīng)考慮不了那么多了。
她想和他在一起,天天在一起。她不想繼續(xù)留在陶家,她受不了那日復(fù)一日的生活,受不了自己沉悶的丈夫。
所以在張文凱試圖辯解,試圖和老漢求情時,她拽住了他,從而給了老漢溜走的機會。
想到這里,秦貞貞忍不住深深吸了一口氣,她也沒想到她的膽子可以這么大。
不過結(jié)果還算如她所愿,看這態(tài)勢,陶志勇應(yīng)該愿意和她離婚吧?如此一來,她是不是很快可以如愿嫁給阿凱哥?
秦梅沒有吭聲,但是她實在很想問一句。---那張文凱真的就那么好,值得你拋家棄子,連父母都不顧?
兒孫是有兒孫福,做父母的不應(yīng)當(dāng)過分干涉。但是前提,你既然生了孩子,就要先把他/她好好撫養(yǎng)長大,再去追求你所謂的愛情。
行不行?
秦梅突然想到了去省城賣貨的三叔三嬸,順利的話,他們此刻應(yīng)該快到了吧。
他三叔真是不容易。可是三叔再不容易,他長大了,順利的挺過了那糟糕的前半生。
可是她的小外甥呢,接下來的成長途中,又會面臨多少的白眼和冷嘲熱諷。
而這些,顯然不在堂姐的考慮范圍之內(nèi)。
愛情真的可以一葉障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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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秦家人愣愣的看著背著大包小包出現(xiàn)在家里的陶家三口,一時不知道說什么。
還是秦梅主動招呼道,“大伯,大娘,陶大哥,你們吃了沒?要不一塊兒吃點吧。”
胡子拉碴的陶志勇沒有看她,面無表情的搖搖頭,“我是來給貞貞送嫁妝的。”
說著把手中的東西挨個放在了秦家客廳里長桌旁用來待客的圓桌上,“你們點點兒。”
“不用點,不用點。”秦東伯急忙說道。閨女做下了這樣的丑事,陶家非但沒有找他們麻煩,竟還愿意把嫁妝送回來。
多好的人家啊,閨女怎么就不知道惜福呢。
陶志勇點點頭,接著說道,“當(dāng)初的彩禮我挑了出來,這些我準備留下等將來孩子大了,給他。你們覺得如何?”說著把一張字據(jù)遞了過來。
上面明確的寫著當(dāng)初彩禮的具體東西,有洗衣機,縫紉機,自行車,女士手表,還有一架電子琴。
這是陶家特意去省城買的。他們知道秦貞貞在娘家時曾經(jīng)去縣里上過幾天鋼琴班。
鋼琴哪里是普通人家買得起的,他們便選購了電子琴。
“哎哎,應(yīng)該的。你做得不錯。”秦東伯捧著手里的紙,有些抬不起頭來。
“那我先走了。等明天,明天我來接貞貞去,去登記。”陶志勇似是用了很大的力氣才說完這句話。
秦東伯強顏笑道,“呵呵,呵呵,不用那么......”
只是沒等他說完,秦貞貞搶著答道,“好。”
“好,好你娘的好。”秦東伯“啪”的一巴掌甩在了閨女臉上。這下別說秦貞貞,連在座的其它秦家人都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秦東伯這還是第一次動手打閨女。
只是秦家人,包括蔣白屏在內(nèi),誰都不肯為秦貞貞幫腔就是了。
陶志勇抿了抿嘴,沉聲道,“爹,過去的事就都讓他過去吧。”
“哎,哎。難為你還叫我爹。”嗚嗚,秦東伯忍不住低頭哭了起來,一邊哭一邊用袖子擦眼淚。
陶家人走后,蔣白屏面無表情的看了女兒一眼,吩咐丈夫把陶家送回來的嫁妝搬回他們自己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