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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后,我們三去了客運站,坐了一班,五點五十從這兒,往鄉下去的客車。
就這么晃蕩了一個多小時。
七點多,到了一個不知名的溝岔子邊上,我們三下了車。隨后,又走了差不多四十分鐘的山路。約摸八點半的時候,來到了一個叫大砬子的小屯子。
進屯,馬彪子就打聽,老曲家擱哪兒住。
問到了后,走了五六分鐘,到了一個很大的農家院前,馬彪子朝里面一排大磚瓦房喊了一句:“老曲家嗎?我是曲老三叫的那個人。”
練喊了兩聲兒,打從屋里出來一個老太太一個老頭兒,外加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女人。老太太一邊走一邊說:“哎呀媽呀,可給你盼來了,這家伙,老嚇人了,你說,這是沖到啥了還是咋地啦。聽老三說,你身上的殺性大,看過來,能不能給鎮鎮。“馬彪子說:“行啊,行啊。那個,仁子啊,你牽著點你程爺,別讓他磕著。“我伸手拉著程瞎子的手說:“牽著呢,牽著呢。“這時,我聽中年婦人嘀咕:”這怎么還帶來了一個瞎子。“然后,這屋的老頭說:“你懂啥,舊時候,整這些邪事兒的,都得缺一門兒。““啊,明白,明白。”
說話功夫,我們就屋兒了。
第二十一章 別小看瘋子
到屋兒里,先坐下喝水。
然后,聽這屋子的主人,老曲頭講是怎么回事兒。
老曲家,一共一個大閨女,兩個兒子。
大閨女,就是眼么前這中年女人。兩個兒子,小兒子在縣里開飯店。那飯店,用的就是馬彪子家的魚。
然后,出事兒的是二兒子,曲老二。
曲老二生下來挺好的,聽說是小時候,發了一次高燒,家里人給救晚了。腦子燒壞,人吶,不奸不傻的,發愣發呆,學習也學不了,只好在老頭,老太太身邊幫著干干農活兒。
就這么,長到三十多歲,曲老二也沒處對象。偶然一次,鄰居家養兔子,曲老二見小兔子好玩兒,就問人家要了個小崽兒,自個養著。
曲老二伺候的精心,慢慢就給養大了。然后,天天像遛狗似的,牽著兔子在屯子里走。
人家呢,背地里,都叫他兔子老二。
也就前一個星期,曲老二領兔子溜達,但他沒牽,然后那大兔子,不知跑哪兒玩兒去了。
曲老二滿屯子找,后來找到老高家。
進院,剛好看見,老高的大兒子,正給兔子扒皮呢。
沒錯,那兔子就是曲老二的。
老高家大兒子還樂呢,說,老二過來,我中午給你做紅燒兔肉,這玩意兒,跟小雞一起燉,可香了。
一句話完事兒,曲老二嗷一嗓子,兩眼一翻白,暈過去了。
高家大兒子嚇壞了,叫了人給抬到老曲家。
一通掐人中,剛掐醒。曲老二就瘋了。
據說是先給高家大兒子,胳膊,給掰折了,骨頭茬子都露出來了。然后,又給高家大兒子舉起來,扔到菜地里。末了,撒丫子,跑山上去了。
現在高家大兒子,擱縣醫院住著呢。
然后,曲老頭領人在山上找了一天一晚上,擱一個溝堂子里,找到了兒子。
大家給抬回來后,擔心他發病,害人。就拿大鐵鏈子,給拴上了。
完了,餓了,就給拿口吃的,渴了給端盆水。
曲老頭講到這兒,目露膽怯說:“那老高家,老大,那胳膊,可粗了,就那小手臂,讓我家老二,喀嚓一下,就給掰折了,你說,那,那得多大勁啊,那,那是他嗎?”
馬彪子這會兒,用曲老頭家的煙葉匣子,卷了根煙說:“是他!不過是臨時受刺激,瘋了一下。這瘋子,跟咱們正常人不一樣。休說胳膊了,我見過狠的,把人腦袋用手都給擰下來了。”
曲老頭驚了驚:“為啥啊。“
程瞎子這會說了:“這個,用我那讀大學的孫女的話說,是什么腎上腺,什么激素過多,然后,人就怎樣,怎樣。是那么簡單嗎?不是!洋鬼子,研究這些科學是有用,但他們還沒研究透。他們要是牛逼,他讓人不死呀,他憑空,他不拿什么細胞,什么精子。他直接,給我造個人出來呀。““哼!“
程瞎子冷哼過后,他又說:“神狂失守,本元透出,這是元氣大透,傾泄而出的跡象。你們拴住是對的,不拴的話,他把本元的那點元氣透光,也就咽氣兒了。”
曲老頭嚇的哆嗦:“那,那……”
剛說了兩個那。
突然,就在這節骨眼,我聽到后屋兒,啊……一聲狂叫。隨之,砰!什么東西碎了。
這時,馬彪子一個激靈,然后說:“壞了,人跑了!”
馬彪子吼了一嗓子后,伸手把剛抽了一口的煙往地上一扔,起身,嗖,跟一陣風似的,就跑到了后屋兒。我緊跟在馬彪子身后,來到后屋一瞅。
后屋,靠西北角的一個小房間的木門打從里邊讓人撞的粉碎,抻頭往里頭一瞅。好家伙,屋里一鋪炕,炕上,散了一根兩米來長的大鐵鏈子。這會兒,鐵鏈子,卻已經斷了。
此外,這小屋散發了一股子難聞的臊臭氣,想來這幾天,曲老二的吃喝拉散全都是在這里邊完成的。
眼么前,我剛看過小屋兒,馬彪子已經跳出窗戶外。
小屋兒斜對方就是這戶人家的廚房,夏天,天氣熱,窗子都敞著。估計,曲老二是順著窗子跳出去了。
我緊跟著追,腦子里也忘記照顧程瞎子了。
就這么,撲通跳出窗戶外,奔進后院一排苞米地里。
沖出苞米地,迎面是一大排的松木桿子做成的杖子(就是圍墻,柵欄。)
然后,我聽到了一聲吼。<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