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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兒啊,你去泡兩碗茶來。”
三個中年人中,有一人應聲兒就奔去了屋里。
我走過去在老頭兒指點下坐好了。
不大一會兒,中年人端了兩個蓋碗出來,分別放在了我和老頭面前。
老頭一笑:“年輕人,多喝喝茶,清清心,就沒那么大的火氣兒了。”
我笑了下端起蓋碗,見里面泡的綠瑩瑩的幾片茶葉極是秀氣。于是端起喝了一口,很好喝,很香,有種炒豆子的味兒。
老頭兒放下蓋碗看我一眼,忖了忖說:“你前幾天打了一個人,那人的確不怎么地!挺敗類個東西。可沒辦法,他后邊的人面子大,求到我們這兒了。所以,我不得不出面然后跟你講一下這個事情。”
“你打的那人他叫林劍,他是香港人,父母都是香港當地的富商。祖上大概是抗日時期,他們林家的人對我們國術界的幾位前輩有過資助之恩,這個呢是一層的關系。另外一層的關系呢,是林劍的師父。”
“他師父不是正宗日本人,是華人與巴西那邊混血日本人結合生出來的。巴西那個國家不知你知道嗎?那是個移民大國,人種混血混的很多人都不知道自已有哪幾個血統了。林劍師父有兩個名字,對日,國際上叫橋本一雄,香港,內地這里叫喬雄,是去了木字旁那個喬。”
“喬雄本身是街頭打架出身,進過監獄,在里面是打出來的。出獄后,他救了一個讓毒販糾纏上的日本空手道大師,那人名字我先不說了。單說喬雄他跟那個大師學了十多年的空手道。在巴西,南美打過不少人,算是很有名氣吧。但這人品德不好,打人下手黑,狠。因此,一直也就沒去打國際上的比賽,這個倒不是說他不行,而是人家不讓他參賽。”
“不參賽,還有條路就是找貴人。可喬雄人品太臭,沒貴人喜歡他。但好在,后來他師父死了。他就頂師父的名,開空手道館,經營起體育生意。做了四五年,一直都很不錯。”
“他收林劍做徒弟,其實不是林劍功夫多好,天賦多好。而是相中他家的家世了。”
“現在呢,你把林劍打了。”
七爺講到這兒,他喝口茶斷續說:“林劍父母托幾個老人兒來問我們是不是我們的人給打的,我安排人調查看了那個道館的監控,發現你用的是形意門功夫。我就問形意那邊要人。形意卻說沒這號人,他們又打電話,問過幾個能聯系的師父,都說沒你這人。”
“正這節骨眼,太極那邊放話過來了。說林劍他們已經去醫院看過,并用太極門里的針術,幫他調理了胃腸,差不多這會兒應該就能好了。太極的意思,不讓我插手。這個,他們后期可能還會單找你,這個另說了。畢竟,我跟太極那波人也不是很熟。”
“咱說咱們的,剛才說到林劍師父了,他師父喬雄幾年前是打著兩國武術交流的旗號過來跟這邊人接觸的。林劍父母中間還過問過這事兒。然后,我們也好好接待,盡足了地主之誼。”
“這回喬雄親自來電話了,他在電話里透了這么層意思。他給你安排了兩條路,一呢你跟林劍再打一場,然后讓他把你打的跪在地上,跟林劍磕頭求饒。并要求讓林劍的學員,包括武術界的一些前輩現場觀戰。第二條路呢,就是跟他打!一決勝負!”
七爺喝了口茶,放下蓋碗淡淡看著我。
我不動聲色。
稍許,七爺問:“你是個什么態度?”
我喝了口茶,也輕輕放下蓋碗,然后淡淡說:“打!”
七爺:“好!我來安排!包括這段時間,你的訓練,因為我看出來,你這實戰還是差點火候!”
我一怔。
接著七爺說:“我能告訴你的就是,這件事中林劍父母是個明白人!以后,你要有那氣運,到了香港,你得跟人父母好好見一見,聊一聊!”
“行了!”
七爺一扭頭說:“四兒,你過來。咱們好好調調這小兄弟的功夫!”
我說的只是一個打字。
雖然我沒說究竟跟哪個打,但我的表情,是人都能看出來,我瞄準的就是喬雄。
其實,七爺心里邊也早計劃好了,就是跟喬雄打。
同樣,只要是練武人。這場跟喬雄的架,就算是打的口吐鮮血,就算把自個兒身上功夫全打廢了也得打!
沒第二條路走。
就是打,不打!對不住那些師父,對不住這一身的功夫!
第四十三章 再次接受訓練
七爺這時把幾個中年人都叫到身邊,他說了些關于怎么給我訓練的事兒。幾個中年人聽了一臉驚訝回問七爺,一個喬雄而已充其量一流的武混子,犯得著這么興師動眾嗎?七爺意思你們別管,按我說的吩咐做下去就行了。
我聽到這兒,心里犯了個小嘀咕。抬頭就問七爺說:“七爺好像用不著這么興師動眾吧。我的事兒不想牽扯太多的人進來,那樣的話你也知道我只是一個窮學生,有些人情我可能回不了。”
七爺搖了搖頭:“仁子啊!叫你仁子是不跟你見外,雖說咱爺倆兒沒見過但我也不跟你見外。可你要知道的就是,這個院兒可不是什么人都能進來跟我說上話的。我這么幫不是看別的,我是看你師父的面子。”
“我是通過小程把你找到的,他說了你師父是老周。老周的徒弟別說這么點小事兒了,就算是幾條人命的大事兒我姓段也得幫他抗下。”
我一怔。
七爺接著說:“這么些年了,行了多了不說了。老周就是脾氣硬性子倔。前幾年我一直張羅著幫他,他死活不肯受用。唉……”
七爺重重嘆口氣,復又看我說:“我說了幫你但你能不能受得住這個幫,能不能抗得住,那還得看你自個兒的本事,要是你受不住。喬雄那邊不用你管我們能搞定,但從此往后你可就錯過一步好棋了,一步能走進這江湖查清你師父雙腿殘疾真相的好棋。”
我聽了這話一個激靈。
“我師父腿怎么回事兒,到底是怎么回事兒,七爺你快跟我說。”
七爺微微一笑:“孩子啊,知道你重師恩,是個講情義的人。你問的事兒這么說吧,我也不知道。因為我現在一大把年紀守在京城里頭,看了這幾個驢球馬蛋的玩意兒。”
七爺指了指那三個中年人話音一轉說:“我是沒空查了。你得空去查吧,反正我知道的就是你師父的腿不是自個兒斷的,也不是出什么車禍落下的殘疾。”
我注視七爺:“人禍!”
七爺沒說話,只是把食指在桌子上輕輕磕打了兩下。
很輕很輕的兩下動作已經讓我明白七爺想說什么了。
師父傷的很奇怪,我之前曾經從側面打聽過但周師父都用話給搪塞了。
另外有兩次,夏天的時候天氣熱,周師父穿著大短褲行動時我得以看到大腿的斷面。那個斷面很整齊,齊唰唰的切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