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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前輩呀,您老人家才想起來這事兒啊,我都快餓的肚皮貼后背嘍。
于是他領(lǐng)我在山上轉(zhuǎn)了半個多小時后,他給我找了一只咽氣不知多少天的野雞。
我把手把野雞膛子掏開,聞了聞,發(fā)現(xiàn)肉沒有壞后,直接撕掉雞皮,這就大口吃了起來。
一番飽餐結(jié)束,又跑了一個多小時,等到凌晨一時的時候,我們來到了一處有遍布霧靄的巖石地。
這地方用北方話講,就是一個大溝趟子,里面堆了許多的天然大石頭,那些石塊,小的有三四噸重,大的將近幾十,上百噸的重量。
就在這些大石頭中央的一塊平整草地上,一個人類,獨自坐在一尊擺了古琴的木案前,靜靜地等著我們。
這個人類,正是封隱南本尊。
我遠遠的見到封前輩,有心大聲喊出來,跟他打個招呼什么的。
可大造化身上的氣場委實是太冷冽了。我硬是一句話都沒說出來。眨眼功夫,大造化給我領(lǐng)到了距離封隱南三十幾米遠的空地上。他在這里,揚聲對封前輩說:“人我?guī)砹耍瑳]有食言,你且彈上一曲給他聽吧。”
封隱南淡淡地說:“你讓人代你來聽這殺魂奪命的一個曲子,你征得他的同意了嗎?”
這個時候我其實很想對封隱南說,封前輩別聽他瞎白話,我當初是被逼的,沒招兒啊,不按他說的做,他不幫我提升功夫啊。
當然,之所以有這樣自私的念頭,全拜我一身的妖功所賜。
可惜的是,我現(xiàn)在講不出話來,我身上就像被人施了什么術(shù)法一樣,念頭一閃就滅,嘴完全的張不開,唯一能活動的胳膊腿兒現(xiàn)在好像也不太聽使喚了,我就這么呆呆地站在原地,聽這兩個人對話。
“他當然同意了,不然這么一個大活人,怎么肯跟我來呢?”大造化如是說著。
封隱南:“嗯,同意就好。這樣,你既然把人帶來,他又愿意替你來聽這一曲殺魂奪命的琴音,你我之間的那個因緣,便就此了斷吧。”
大造化淡笑說:“已是斷了,何須把它說出來呢?”
封隱南一笑:“也罷,也罷,從此,你我之間,有緣不見。”
大造化:“有緣,不見。”
高人說話就是這樣,他們說的是什么,里面是什么意思,估計除了他們自已,外人想破腦子也想不出個究竟。
大造化跟封隱南對過這么幾句話后,他朝封隱南抱過一下拳,轉(zhuǎn)身就朝另一個方向走了。
我目送大造化離去,轉(zhuǎn)了身剛要跟封隱南示個好,可嘴里仍舊說不出話,腦子清冷,清冷的,一個念頭也沒有。
我就這么站在這里,任由封隱南打量我一番后,他開口說話了。
“不知你怎么就聽了他的話,答應(yīng)過來,聽我撫琴一曲。古琴這東西,常人只知它是一個雅致助興的東西,卻不知這東西也能殺人。大音希聲,殺人的琴音,用耳朵是聽不出來的。這個,是直入人心的聲音。”
“這種聲音分了許多的類別,按現(xiàn)代科學的話講,大概有可以讓人體內(nèi)臟產(chǎn)生共振的次聲波頻率,以及控制人情緒的a聲波,讓人處于夢幻狀態(tài)的聲波,外加那種讓人感覺情緒異常緊張的聲波頻率。”
“當然,這些聲音憑借當代的電子技術(shù)很難去實現(xiàn)。也就是說,你用一些器材,只能是做到最大化的模似,但你無法把這些聲波還原。”
“古琴可以實現(xiàn)這些……”
封隱南輕輕撫了一下他的琴說:“無論哪一種聲波,只要是宇宙中存在的聲音頻率,古琴都可以把它付諸于現(xiàn)實。”
“你同帶你來的那個人,同出一門。當初習琴的時候,我們曾經(jīng)有過一爭,因為我們都知道,師父一生的心血都在他的琴技上。但這琴,卻只能傳一個人。”
“師父并不知我們的這一爭,他只是按照一個師者擇徒的標準,在我們兩人中選取我做為他琴技的繼承人。”
“領(lǐng)你來的那個人很不服氣,然后我們相約好了,十年證一下各自的修行。”
“十多年前,他領(lǐng)了一伙人過來內(nèi)地找我。證到一半的時候,那伙人突然改了主意,竟要取我性命,我負傷遁走后,再聯(lián)系到他,他說為了陪罪,愿意過來聽我彈一首殺魂奪命的曲子。”
“這因緣,就是如此,如今你答應(yīng)代他來聽了,我也不多說什么,你且好好的品味一下這天地吧。等下,這天,這地,可能就要變了。”
封隱南的這番話算是把當初他受傷的經(jīng)過完整地講了出來。
正是他那次受傷,他遇到了二炳,然后傳了二炳一身的功夫。而那次,大造化到內(nèi)地來,隨行的人,就有屈道人。
想來那個時候,大造化的功夫還沒有現(xiàn)在這么高。
所以,屈道人趁兩人證修行的時候,他偷偷下手,就把封隱南給傷了。
這一道因緣便是如此。
而我領(lǐng)的因緣是,大造化在火山溫泉處,讓我服食了道家的鉛汞真丹,我受了他的好處,就得替他背上一劫。這一劫,就是替他來聽封隱南彈上一首殺魂奪命的曲子。
什么也不用說了,一切全都是命啊。
念及至此,我撲通一屁股往地上一坐,盤起了兩腿,支愣耳朵,拿出一副愛咋咋地的神情,只等封隱南給我彈小曲來聽。
封隱南可是一點都不客氣,眼見我坐好了后,他伸手輕輕的一撫琴。
這一剎那,我耳中沒有聽到什么聲音,但卻感覺天地一震。
下一秒,我來到了一處陌生的世界。
這是一個血流成河,哀嚎遍地的世界,種種人間的慘像在這里被放大了千萬倍。
有生以來,我第一次感到了害怕是什么滋味。
我在這個世界奮地跑著,挪動我的腳步,可那些惡鬼,那些頭上長了角,身上流著赤紅鮮血的大鬼,一只接一只的鋪天蓋地朝我撲了過來。
我無法躲開,沒有地方可以藏身。我站在原地,看著漫空遍野的鬼魂,我聞到了那一絲絲血腥的氣息。
它們瞪著赤紅的眼珠,伸著舌頭,不停地朝我接近。那一張張恐怖的血盆大口,觸手可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