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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怕引起北梵軍和皋京安國公等的反彈,得了燕殷指示的瞿昝義并不敢以囚犯身份關押霍老將軍,名義也只能是“暫居”,所以表面除了巡邏隊略多了一些,看著和其他地方并無太大區別。
不過據陳嬰陽介紹,帥營后方其實全部清空了,盯梢和守衛都大部分住在里頭,這些人平時不露頭,但實際里七層外七層,都是瞿昝義從邊防軍調過來的人。
燕長庭才剛接近帥帳后方那一帶,立即感到有犀利目光掃過來,并鎖定他們,一直持續到他們離開。
他不動聲色瞥了眼,收回視線。
鄧洪升也會武,并且不低,一桿煙槍耍得出神入化,當然現在沒帶,他見狀不禁長長吐了口氣,目露焦色。
不過幸好,最后峰回路轉了。
……
沿著巡邏路線一路至軍獄區,魏氏這邊也有人,雙方一起發力,一點岔子都沒出。
離得遠遠,有人沖他們招手:“快,水車安排好了,最多一刻鐘。”
李瓚火速沖過去,拉開牢門,一頭扎進去。
沈箐緊隨其后。
有個姑娘伸手死死夠著頭頂那扇柵欄窗,一見沈箐他們進來立即松手撲過來,“表哥你們終于來了!來救我們是不是?”
把柵欄門碰得“嘩嘩”響,臥槽,沈箐眼疾手快,趕緊一把摟住人捂住嘴巴,“姑娘,噓噓,小點兒聲!”
這個,應該是李瓚的表妹吧,李瓚離京駐邊前聽他偶爾說過一嘴,有個遠房表妹父母死絕前來投奔,應該就是她了。
表姑娘蓬頭垢面,沈箐安撫幾句,情緒才好了點,嘴里喃喃,“太好了,得救了得救了……”被李母拉過去低斥兩句,她才回神一個激靈趕緊捂住嘴噤聲。
“李伯母,李伯父,你們受苦了。”
可見李家人被關押這段時間并不好過,沈箐見著心里也有些難受,忙喚了一聲。
李伯母文氏是個很溫柔的婦人,雖也激動,但聞言忙搖了搖頭表示不辛苦,無礙的。
李父李信是個虎背熊腰的中年漢子,鬢邊幾道銀絲,未見老態,一身沙場戰將特有的錚錚氣質,腰板特別挺直,見了李瓚沈箐也難掩激動,不過他們今早就得了訊,所以很快就恢復過來了,他嘭嘭拍兩下李瓚的背:“老子沒事。”
隨后就問沈箐:“你爹呢?你大兄你二姐,你家如何了?”
李信眉頭深鎖,憂心忡忡。
“二姐平安,分毫不傷,我們過段時間再去接她,”沈箐避重就輕:“爹也沒事,就是大哥病了,目前臥榻,不過無性命之憂,李伯父別擔心。”
李信看向李瓚,李瓚也點點頭,他這才長長松了一口氣。
放下了心頭大石,李信目中的失望和淚意盡溢言表,是對朝廷,對君王的。
他自問忠心耿耿,沙場征戰,保家衛國半生,卻莫名其妙鋃鐺入獄,甚至連罪名都懶得捏造,堂而皇之一個莫須有,他真的是既失望又憤慨。
還有他的老友,開國功勛之后,憂國憂民,不過就是多勸諫了幾句,竟然落得一個奪爵抄家的下場,女兒一并驅逐出宮,后者甚至還身懷六甲。
李信重重拍一下茅草垛:“這個將軍,不當也罷!”
沒意思透了,他恨道。
文氏握住他的手,輕輕拍了拍,小聲安慰。
李信長長吐了一口氣。
“李伯父,你認識飛虎營的人嗎?”
誒,這有什么,現在還沒開始唯我獨尊一言不合殘殺忠良呢!當然沈箐不會這么說,她也跟著安慰兩句,然后幫著李家人站起收拾,不過也沒什么收拾的,并用不著她,于是她托腮看了一會,就問李信。
“飛虎營?怎么了?”李信奇怪。
沈箐和李瓚對視一眼,然后默契回頭看后頭的燕長庭鄧洪升,鄧洪升點了點頭。
于是沈箐就將近日營內的變化告訴了李信,包括霍老將軍卸權被囚,還有中層將領們的大動蕩。
李信文氏及李瓚胞弟十五歲的李玞大吃一驚:“什么?!”
李信怒極:“怎能這般?怎能這般?!”
“太.祖啊,太.祖!您有眼無珠啊——”
他恨極重錘,鎖鏈哐當哐當響,沈箐趕緊幫忙按住,她抓住鎖頭搗鼓了一會兒,給打開了,不過被李信反手壓住。
“你們……是想營救霍帥?”
李信視線掃向后頭的燕長庭鄧洪升,目露思索,片刻問道。
鄧洪升點頭,一個箭步:“是的,李將軍。”
他抱拳回道。
李信又看沈箐,沈箐想了想,點頭,這么說也可以,霍敬淳再留下來,確實死路一條了。
一個為家國征戰多年的老將,就這么憋屈死去,難怪李信一瞬青筋暴突。
“我們先不走,多留一兩日。”李信把鎖頭一卡鎖回去,他們一動身,就會有暴露幾率。
不如等一等。
反正,他們這些邊緣人,不急。
李信道:“我在飛虎營有人。”<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