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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箐擅鎖具, 機括也有研究, 她第一時間就注意到剛才射出毒箭的位置, 側身貼近掃了幾眼, 發現不復雜,試探一會直接打開,她一鞭勾出里頭兵士往外一扯甩出去, 自己扛著霍老將軍往里一跳。
一氣呵成,全程只花了幾秒。
——這暗道很小很狹, 不利于別人對付他們,相較于亂哄哄的地面,這個出人意料的地點可作暫時藏身的好地方。
剛才除了守門的李瓚和陳嬰陽, 鄧洪升也被毒箭擦傷了,他趕緊服下解毒丸暫時壓制毒性, 三個人立即一并進了地道, 沈箐把門關上。
“卡塔”一聲,小石門閉合,連出箭的那個孔洞也被堵上了。
原地就剩燕長庭一個人, 他側頭瞥向門外。
外頭箭陣已經搭好, “格拉拉”弓弦拉滿, 四面八方對準營房,他冷冷一笑,抬腳一踹。
“嘭”一聲巨響!
另一扇木門應聲飛出,一個黑色的人影閃電般緊隨其后!
木門重重砸在三層箭陣之上,燕長庭一抽靈蛇劍,銀光驟閃,鮮血噴濺,“啊啊啊——”慘叫聲四起,當即倒伏七八個。
靈蛇劍震蕩,第一層箭陣立馬潰不成軍,剛率人匆匆趕至的瞿昝義厲聲大喝:“放箭!放箭!!”
剛爬上房頂墻頭布陣完畢的箭兵手一松,“嗖嗖”箭矢激射而下,燕長庭一踢地上尸首,旋轉轉出,他一震長劍,劍光如瀑,沖天而起!直接落在房頂上,大開殺戒!
那剛剛布成的箭陣,很快被他殺得七零八落,甲兵心驚大駭,到最后一見他側頭,下意識就往后一仰,直接摔下房頂。
燕長庭霍側頭,箭矢般銳利的眸光冷冷瞥向不遠處的瞿昝義。
實話說,瞿昝義是低估燕長庭了,他固然得訊太過倉促,但這些準備已經是先前做好了的。
燕殷密旨上反復強調,道燕長庭此人身手極其厲害,但,瞿昝義到底沒有親眼見過,一個十七八歲的黃毛小子,就算從娘胎里就開始練功,再厲害又能有厲害?
他甚至私下嘲笑了一番京城那群內將的無能,在皋京那個繁華錦繡鄉,果然只能養出一群軟蛋。
哪是能和他們這些歷經多年風沙和硬仗洗禮的真正戰將相提并論的?
也就是命好,動動嘴皮子就能高官厚祿!
瞿昝義不敢不把燕殷的密旨當回事,他確實準備了,只是還是不夠嚴陣以待,和燕殷當初在眷村的天羅地網并不能相比。
遠遠看著那個一躍自密集箭矢中沖天而起的青黑色身影,他就知道糟了!
瞿昝義當機立斷,喝令格殺勿論,全都上!他火速掉頭往前頭的書房疾沖而去。
沖進院子,一腳踹開書房大門,他一把將毒箭解藥抓在手里,打開,隨手抓過一名親兵的衣領子,打開瓶塞就往對方嘴里灌!
“喝下去——”
摔了他都覺得不夠保險。
——這個毒,是瞿昝義自關外所得,出自外寇王族,七提七煉,近百種毒物,連煉制者都無法復制,不管是毒藥和解藥都全天下僅此一瓶。
瞿昝義多年鎮守邊陲,也非庸才,一下子就抓住了最關鍵的關竅——霍老將軍!
這姓霍的活不下來,燕長庭再厲害也白搭!
可瞿昝義剛剛彈開瓶塞,身后一陣勁風,他一駭,立馬往前一撲,避開急挑他手腕的劍尖!
連同親兵一起撲在地上,他連續閃了七八下,卻始終都沒法甩手將瓷瓶摔碎,最后他手腕一痛,整只手掌連同瓷瓶飛了出去,鮮血噴濺,瓷瓶落地,骨碌碌滾了出去!
“啊——”
“黃口小兒!你找死——”
斷掌劇痛,瞿昝義拔出配刀,掉頭沖了過去!
會打仗的將軍,武力值通常不錯,但卻未必都是絕頂高手,正如瞿昝義。
若他一開始就擺開車馬全力對打的話,或許能撐到援兵奔涌而至,可此刻斷了一掌,他才剛剛聽見急促紛雜的腳步聲,燕長庭冷笑一聲,瞿昝義只覺喉間一涼,“呃”一聲,死死盯著對方,栽倒在書桌上。
燕長庭冷冷瞥一眼,俯身撿起瓷瓶,直接閃身破后窗而出,重返后院。
“啊啊啊——”
他看見趴在地上的表姑娘,后者駭呼,連爬帶滾往后跑去。
燕長庭一掠,抬手捏住她的脖子,“咔嚓”一聲骨折脆響。
表姑娘眼睛睜得大大的,頭顱歪到一邊。
燕長庭把尸體扔下,縱身掠入關押霍老將軍的最后一進院子,把正全力搜機關門的兵甲和一員將領殺光,他奔近過去,側耳傾聽,里頭兵刃交擊的打斗聲,他輕輕敲擊石板:“阿箐,阿箐——”
那扇小門“唰”地打開,沈箐露出一張臉:“這么快?解藥呢?”
燕長庭把解藥遞給她,沈箐打開瓶塞,略略端詳了一下,觀其色,又聞其味,最后小心用銀針蘸了一點,往尸體一戳,不見色變,最后才捻了捻,想往嘴里放。
但被燕長庭攔住了,“我來!”
他接過瓷瓶和銀針,也仔細觀察片刻,沒發現有問題,謹慎嘗了一點點,“沒問題。”
“我先來吧!”
鄧洪升把短匕往地上一插,接過解藥,先服了下去。
他閉目感受片刻:“沒錯了,就是它!”
那就好!
沈箐趕緊給霍老將軍灌了小半瓶,陳嬰陽已經把地道里頭的人解決了,把尸首一摞,堵住那邊暫時過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