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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剛回來時不同,時間一長,很多上輩子如鯁在喉的不愉快就涌了上來,譬如上輩子的被迫獨寵沈恬,沈恬沒接到他還沒想起來,人一接回來,就時時刻刻在提醒他這個讓人無比窩火又憋屈的事實。
燕殷私下叫過御醫會診,雖早了好幾年發現,但結果還是一樣。
燕殷性情更加陰晴不定,也更容易暴怒。
寇子文被父親皺眉一瞥,他也不敢再說話了。
“你怎么回事?!”
今天表現怎么有點不對勁?
散了之后,寇太師帶人回了營帳,寇子文剛要給他奉藥,卻被寇太師一把撥開了。
寇太師皺眉,冷電般的目光上上下下打量他:“你……在藏寶圖上動過手腳?”
果然姜還是老的辣,寇太師幾乎是一猜就中了,聲音陡轉嚴厲。
寇子文額頭一瞬出了冷汗,他支吾了一陣,但寇太師的電光般的目光仿佛能看透他的心,加上他實在焦急,支吾了一陣就沒再硬撐,硬著頭皮點點頭。
“爹,我是想,萬一,以后……”
反正就是財帛動人心,這么價比傾城的巨大寶藏,不動心的幾乎沒有,寇子文在其中兩處動了手腳,反正藏寶圖是魏氏的,朝廷起了兩個后,再后面他也有一百種方式撇清關系。
可誰曾想……
現在可就要命了!萬一導致聯合西甌出了岔子,就算他是寇家繼承人也扛不住這個黑鍋!
“好一個膽大包天的東西!”
寇太師大怒,反手就給寇子文一個耳光!
寇子文不敢吭聲,捂臉閉嘴挨著一頓狗血淋頭的大罵之后,最后他急:“爹,現在怎么辦啊?”
寇太師余怒未消,勉強坐下把藥喝下去緩了一會兒,才止住了咳嗽,他惱怒盯了獨子一眼,寇子文年紀不大,才三十多,可寇太師已年過七旬了。
“日后,你凡事當三思而后行。”
寇太師恨鐵不成鋼,譬如這次,寇家已位極人臣權傾朝野,根本不需要遺寶錦上添花。
“行大事者,當有所取舍,豈可貪溺于錢財?”
寇子文跪在榻前,看老態龍鐘的父親,十分愧疚:“爹,我知道了。”
寇太師冷哼一聲。
可事情已經出了,寇太師老謀深算運籌帷幄一輩子,卻不得不設法給兒子擦屁股,把寇子文摘出來。
寇太師問明寇子文,把臨摹圖拿在手里,對比片刻,垂眸思索。
寇子文不敢吭聲,安靜等著。
……
那廂,太師帳內寇氏父子二人大怒喝罵低聲商議,而不遠處的司馬超卻微微一笑。
——不枉他費心把那套陳墨送到寇子文手里,果然財帛動人心,大鄭遺寶魅力無窮。
司馬超一笑過后,卻立即私下重返帝帳,叩見燕殷,在寇太師父子閉帳未出之際,他給燕殷奉上了他臨摹的那張藏寶圖。
“臣當時與大家走散,寶庫內機關眾多,唯恐寶圖有失,故臨摹一幅交予親衛隨身攜帶。”
要問司馬超和寇子文臨摹的圖有什么不同,那就是格式不同,這年頭,上表君王的奏本是有一套嚴格的格式的。
而司馬超所臨摹的,恰恰從起手到結束,都無一不是遵從這一格式,筆墨流暢,一氣呵成,絕不是中途更改的。
他遲疑一陣:“臣本打算方才一并呈予陛下的,只是,只是……”他頓了頓,低聲說:“臣方才瞧著,那原圖,仿佛,仿佛,有些不同……”
燕殷記性很好,幾乎是臨摹圖一到手,他就立馬發現了那兩個不同的地方。
——而燕殷當初將司馬超薦于寇太師門下,未嘗沒有類似的意思。
燕殷臉色瞬間陰沉下來了,不過他并沒有發作,盯著那紙臨摹圖幾息,將其收起。
“你說的,朕知道了。”
“此事不可再宣于第三人之耳。”
“陛下放心,臣未曾與任何人說起過!”
“好!”
燕殷將司馬超扶起,拍拍他的肩膀:“你的忠心,朕知曉,西甌,你也去吧。”
燕殷思索片刻,道。
司馬超有點遲疑:“呃,可是陛下,臣不擅外使之事。”
“無妨。”
燕殷不以為然,去的又不是只有使者,“愛卿可兼統使團武衛。”
這是恩賞,代表著信重,是對于剛才一事的褒獎。
“臣領旨!”
“回去罷。”<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