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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以參觀一下嗎?”
坦白講,除了在影視劇里以外,黎初月也是第一次在現(xiàn)實生活中見到這種保存完好的傳統(tǒng)四合院。
“當然。”薄驍聞笑笑,“說起來,這里其實曾經(jīng)還是清朝某個郡王的別院。”
“哦?”黎初月的心里更添了一絲震驚。
夜已深,薄驍聞點燃了院子里的全部光源,帶著黎初月很隨意地轉了轉。
四合院的正房被他布置成了辦公區(qū)。
五張辦公一字排布,桌上是尺寸巨大的電腦顯示屏,桌面上還有一些圖紙,東西不少卻雜而不亂。
看起來是真的有人在這里上班的樣子,而且應該也不止一個工作人員。
黎初月隨口問道:“你手底下還有員工嗎?”
薄驍聞笑笑:“當然,我這里也是正經(jīng)工作室,總不能只有我一個人干活。”
兩人從正房出來后,又沿著回廊走進了西廂房。
西廂房看起來應該是用餐區(qū),房內(nèi)擺放了一張巨大的白色餐桌,還配上了造型簡約的咖啡機和飲料柜等若干小家電。
薄驍聞幫黎初月拉開了一張椅子,而后從抽屜里拿出咖啡豆,手磨了一杯咖啡。
略帶苦澀的天然香氣,瞬間四散開來。
黎初月道謝后,接過杯子輕抿一口,又環(huán)視了一圈周遭價值不菲的家具擺件,忍不住鼓起勇氣詢問。
“薄先生,你這建筑工作室,真的能賺錢嗎?”
薄驍聞一愣,而后直接笑出了聲:“我這里掛靠了一家設計院,倒是不愁接不到單子。只不過,也確實賺不到什么大錢。”
“那你還有其他的工作?”
黎初月一時好奇,但問出口之后就有些后悔,不過沒想到薄驍聞倒是答得坦誠。
“我們家里是有幾個不大不小的生意,倒也不用我自己打理,都交給了職業(yè)經(jīng)理人,他們在經(jīng)商和投資方面比我要敏銳、專業(yè)得多。”
薄驍聞頓了頓,接著道:“而我呢,就靠著股權分紅和家里的信托,做點自己喜歡的事情。”
黎初月聽罷,心里難免感慨。
像薄驍聞這個圈層的人,早已經(jīng)換了人生賽道。當財富積累到一定程度的時候,賺錢這種事也就不必再親力親為了。
兩人在冬夜中的四合院里,慢慢悠悠地喝了一杯熱咖啡。
薄驍聞看向黎初月,抬眸淺笑道:“關于我,還有什么要問的嗎?”
黎初月心里隱隱打鼓,猶豫片刻,最后還是認真開口:“你們家的生意,合法么?”
在黎初月看來,薄驍聞這間工作室開在如此奢華的地界,卻又不賺錢。
聯(lián)想到最近的種種社會新聞,難免會讓人擔心起一些敏感的產(chǎn)業(yè)鏈。
聞言,薄驍聞一愣,隨即笑道:“當然合法,為什么要這么問?”
黎初月抿抿唇,輕聲開口:“我第一次去你奶奶別墅那里唱昆曲的時候,前后左右四個保安包圍著我。這種陣勢,我只在一些特殊題材的電影里才見過。”
薄驍聞嘴角浮起一抹笑,語氣卻是無比鄭重。
“黎小姐,我薄驍聞這個人呢,雖然可能不是什么好人,但也絕對不壞。”
“是么?”黎初月杏眼一轉,聲音不卑不亢:“那我還要再多觀察一下。”
聞言,薄驍聞微微探身,湊近了黎初月,淺笑道:“我現(xiàn)在人就在你的面前,要不要再近距離觀察一下?”
兩人之間的距離驟然變近,薄驍聞身上凜冽的香氣混入黎初月的鼻息。
她忽得耳尖一熱,側過臉匆忙岔開話題:“時間不早了,我該走了。”
薄驍聞低頭看了眼腕表。他今日帶的表是一塊奢牌的鸚鵡螺,綠色的表盤上,指針已經(jīng)接近凌晨兩點。
這何止是時間“不早了”,恐怕再過一會天都要亮了。
黎初月也點開手機屏幕,看到上面的數(shù)字,不免被嚇了一跳。
這個時間宿舍樓早已經(jīng)鎖門,母親的療養(yǎng)院又“遠在天邊”,她在偌大的北京,真的可以算是無家可歸了。
黎初月匆忙放下咖啡杯起身,心里也有一些糾結。
薄驍聞跟著站了起來,語氣平淡如常的:“我?guī)湍阏乙患揖频辏炕蛘撸驮谖疫@里將就一晚?”
“在這里嗎?”黎初月看了看四周,有些不明所以。
“嗯,我這里的東廂房留了一間臥室,平常通宵畫圖的時候,我也會在這臨時休息,如果你不介意,就將就一晚吧。”
“啊?”黎初月一時間有些茫然。
此刻如果她執(zhí)意離開,那薄驍聞也絕不會讓她一個人走,無論是他開車送她、還是幫她找酒店,都會徒增麻煩。
黎初月活了二十年,生平最怕的事,就是無端地給人添麻煩。
猶豫一瞬,她索性勉強應了聲:“我要是睡這里,那你睡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