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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飾。舒凡。
云時隱約猜到了系統發布這條任務的原因。
“今天的熱門話題榜已經被你倆占領了,你一馬當先,他緊隨其后。不過雖然你只有一個話題,但話題度甩他兩條街?!?
云時沒管什么話題度,他徑直點進了《簪花仕女圖》的話題中,熱門第一條立刻吸引了他全部的視線。
那是一張第一眼看上去帶著點古色古香意味,但越看越覺得不和諧的圖。
畫上有三名女子在賞花逗鳥,那女子杏臉桃腮柳眉細眼,體態纖弱,配上寬松輕盈的紗衣,看上去就像一陣風就能吹跑似的。
不協調,是這幅畫給云時留下的第一印象。
就像是《仕女簪花圖》和《簪花仕女圖》的混搭。
清代《仕女簪花圖》中女子嬌柔典雅,帶著點娟秀氣的容貌身姿搭配上唐代《簪花仕女圖》富貴華麗的衣著發型,明明各有各的美,混在一起卻怎么看怎么難受。
除此之外還有一些顯得格格不入的細節,比如賞花女子手中握著的折扇,逗鳥女子腕上掛著的小手包……
云時蹙緊了眉,薄唇緊抿,他忍了又忍,到底沒忍?。骸斑@是大雜燴嗎?”
陸寒川倒是沒看出什么不對:“有什么不對嗎?”
云時指著光屏中的畫一一解釋道:“服飾是唐代的,人物風格像是清代,折扇是北宋后才有的,小挎包……看這款式像是近古時期的。所以我說,大雜燴。”
陸寒川翻開自己查到的舒凡的資料,仔細看了一下,道:“舒凡是陳家人,但從未學習過文物修復,估計也很少接觸文物,對古藍星歷史并不像他表現出來的那么了解,這次又著急蹭熱度,沒有時間好好準備,出現這樣的錯誤,很正常。”
云時點開舒凡直播的回放,快進看了一下,視頻中舒凡一邊畫畫一邊侃侃而談,聲稱自己仿畫的是古華夏有名的《簪花仕女圖》。
不過他對這幅畫倒是沒有多加介紹,而是回答了一些彈幕上問他為什么改變直播內容的問題。
他說:“身為世家子弟,我一直希望成為一名文物修復師,可惜能力不夠最終沒能被選中。當我看到網上對于世家的不理解,我很痛心。
因為文物的保存條件十分嚴苛,世家都是費盡了心力去保護和修復,就連身為世家子弟的我,看到那些文物的機會也是有限的。
但我想,或許我可以用另一種方式將它們展現出來,所以一直在苦練畫技,希望能還原古畫風貌。”
他還說:“對于和主播云時撞了風格,我很抱歉,但我確實很早就開始為這個直播做起了準備,只是因為當時繪畫技術還沒有成熟,一直耽擱著,我也相信主播云時不會介意的,因為我們都是熱愛古藍星的人,我們的目的都是為了古藍星?!?
聽到舒凡這樣說,云時對于那副「大雜燴」的不滿頓時消失了,他側頭看向陸寒川,眼睛里閃著興奮的光:“看來他只是因為無法深入了解導致了這些瑕疵,你說既然他也喜歡古藍星,是不是可以和我聯合起來做服飾文化這個主題?我正愁這個主題太廣,做起來容易枯燥呢,如果他愿意的話一定比我單口相聲來的有趣?!?
說著,云時就打算去聯系舒凡,他想通過平臺給舒凡發個私信,又猛然想到舒凡或許看不到,便打算去找經紀人幫忙。
看著云時低頭忙活,陸寒川無聲地輕嘆了一聲,滿眼的無奈透露著一句「傻孩子」。
感嘆完云時的天真,陸寒川劃拉著光屏找出了舒凡的聯系方式,發給云時為他的想法添磚加瓦,面對云時的感謝,陸寒川真誠地說:“都是為了古藍星,加油!”
云時沒注意到陸寒川托腮看戲的表情,按著陸寒川給的聯系方式發了個語音通訊過去,可半天都沒人接,只能再次嘗試,等了好一會兒,對方才接通,上來便是一句有些不耐煩的:“誰?。俊?
這一句問話讓云時的興奮消退了大半,突然醒悟過來或許自己這樣有些唐突,于是斟酌著用詞禮貌地道:“你好,我是主播云時……”
話沒說完,對方便是一句:“怎么是你?來興師問罪的?我告訴你古藍星的主題誰都能做,別以為自己火了別人就都是盜版?!?
“我不是為了阻止你直播來的,請聽我說完好嗎?”云時微微蹙起了眉,溫聲解釋道,“我想做一期關于古藍星服飾文化主題的直播,發現你對古藍星也感興趣只是缺乏深入了解,所以想找你合作直播,在合作過程中我們也可以相互學習,加深對古藍星的了解……”
“哈?你有病吧?憑什么說我對古藍星不了解?”
“你的《簪花仕女圖》仿畫有幾處與時代特征不符的細節,所以……”
“你誰???你見過《簪花仕女圖》嗎?一個普通人也敢來指指點點?我告訴你我可是陳家人,《簪花仕女圖》就在我家!別人被你忽悠我可不會!還什么合作直播?是靈感枯竭編不出來,只能來蹭我的熱度顯得自己很專業了吧!做你的白日夢去吧!滾!”
還沒說兩句就引來一通謾罵接著就被切斷了通訊,這讓云時有些反應不過來,直到聽到陸寒川的悶笑聲,他才憤憤轉頭瞪了陸寒川一眼:“你早就猜到會這樣了!”
“只有切實體會才能吃一塹長一智,”陸寒川上手揉了一把云時的頭,“乖,以后長點心眼,別說什么都信啊?!?
云時一把拍開陸寒川的手,低垂著眉眼癟了癟嘴。他本來也不是這么單純的,只是以為遇上了同伴……
看到云時低落的模樣,陸寒川有些后悔了,他拍了拍云時的肩:“我在呢?!?
云時深吸口氣:“我沒事,明天的直播,就講服飾文化!”
說完,便點開舒凡的直播認真看了起來,那架勢,分明是要硬剛的節奏,甚至還帶上了幾分戰意。
陸寒川吹了個口哨,給兩人倒了水,陪著一起看起了直播,時不時討論兩句。
只是到底累了一天,沒一會兒云時就感到眼皮漸漸沉重,加上躺椅太過舒適,竟不知不覺睡了過去。
陸寒川察覺到身邊的人漸漸安靜沒了動作,側頭一看,就見云時閉著眼呼吸輕緩,睡得還挺熟。
陸寒川關了直播,拿了塊毯子給云時蓋上,正準備悄聲離開,又停住了腳步。
他回頭看著熟睡中的云時,揚眉笑了笑,輕手輕腳地坐了回來,靠著椅背找了個舒服的姿勢,閉上眼。
一大早,陸寒川匆匆趕到了文宣部。
聽見動靜的周雯抬頭打了個招呼:“老大,早……”說到一半的話卡在了嗓子眼,周雯指著陸寒川震驚道,“你沒換衣服?”
以陸寒川的騷包個性,就算是工作通宵,寧愿放棄短暫的補眠時間也要回去洗個澡換身衣服,打理一下他那精致的胡茬。
而昨晚陸寒川雖然加了個班,但走的并不算晚,現在卻穿著昨天穿過的衣服,胡茬也比平時長出了一一小截……分明是有情況。
陸寒川理了下衣服,一本正經冠冕堂皇:“我是為了工作?!?
他在云時的住所睡了一夜,早上特意等云時先睜眼,然后才睡眼朦朧地起了身,揉著脖頸和云時道歉,借口太累,不知怎么就睡著了。
看云時的表情,顯然沒有相信,但也沒有戳穿,還給他拿了早餐——一支營養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