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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走進(jìn)來一個身形矮小的男人身后卻跟著幾個大高個。
羅素誒爾德迎了上去:“韋斯利先生,好久不見。”
“好久不見。”韋斯利熟稔地笑著打了聲招呼。
羅素誒爾德看了眼他身后:“這幾位是?”
“哦,這幾位就是這次的買家,他們來親自看看貨,東西呢?”
“不急,畢竟是新客人,總得先熟悉一下吧。”
韋斯利不滿地皺起了眉:“羅素先生這是不信我?”
羅素誒爾德笑著說:“怎么會?咱們可是老朋友了,再說,我如果不信你,在你要求帶人來的時候就該拒絕了,哪還會同意交易啊,只是咱們做生意的,還是得按規(guī)矩來,小心駛得萬年船不是?”
不等韋斯利說話,新客人就開了口:“羅素先生說的是,做生意,自然是要講規(guī)矩的,那我就先自我介紹一下,我是克里奇帝國艾伯特公爵的管家科爾曼,這次是為了給我家主人挑選新居的裝飾品來的,這是我家主人的印信。”
羅素誒爾德接過印信,交給了身后特意帶來的文物修復(fù)師仔細(xì)檢查了一番,確認(rèn)沒有問題后把東西交還給了科爾曼。
“聽說克里奇帝國有一個風(fēng)俗,一起喝三杯洛桑酒就算交了這個朋友,我可是特意準(zhǔn)備了上好的洛桑酒,既然是新客人,怎么也得喝上三杯交個朋友吧。”
韋斯利瞪起眼睛:“我和你第一次交易的時候怎么不見你給我準(zhǔn)備?羅素,別沒完沒了啊。”
“誒,”科爾曼抬手阻止了韋斯利,“羅素先生既然想交個朋友,哪有拒絕的道理。”
他走上前拿起桌上的酒壺,倒了三杯酒,遞了一杯給羅素誒爾德,一杯給自己,最后拿起一杯走了兩步,倒在了一旁栽著洛桑花的花盆里。
“羅素先生,請。”科爾曼舉起酒杯,一飲而盡,“這洛桑酒味道不錯,可惜少了點紅蔓珠果的味道。”
紅蔓珠果,價值不菲。通常洛桑酒里是沒有紅蔓珠果的,只有貴族才喜歡、或者說才有可能喝到加了紅蔓珠果的洛桑酒。
無論是熟稔的喝酒順序,還是品鑒時說出的紅蔓珠果,都在證明著科爾曼的身份。
羅素誒爾德放了心,笑容頓時真誠且熱情了許多:“加了紅蔓珠果的洛桑酒我是沒有了,但我有別的好東西啊。”他微微側(cè)過頭,對著身后站著的下屬說,“把貨拿來。”
下屬點點頭,隨后離開了房間。
不多會兒,他回來了,身后跟著兩個人,一人手里捧著一個盒子。
科爾曼看了一眼,沒有太過關(guān)注,低頭給自己倒了酒。
下屬站到了羅素誒爾德的身后,按照指示將盒子放在桌上,然后打開了蓋子。
“科爾曼先生,請看,這是我精挑細(xì)選出的兩件貨,這件是粉青釉蓮瓣口瓶,釉色淡雅線條流暢,另一件是一尊陶馬,體態(tài)健碩色彩富麗生動,這兩件貨既有清新淡雅又有富麗堂皇,可以滿足您不同區(qū)域的裝飾風(fēng)格,絕對配得上公爵大人的新居。”
科爾曼漫不經(jīng)心地打量了一眼:“嗯,還不錯,但我還需要檢查一下貨品的真?zhèn)危溃I這東西,最重要的就是夠不夠古老。”
“那是當(dāng)然,您盡管檢查,這兩件貨可都是貨真價實的古物,按現(xiàn)在的情況來看,以后再想買可就難了,這兩件貨的價格,以后只會水漲船高,您絕對吃不了虧。”
科爾曼招了招手,身后走上來一人,手上戴著白手套,輕手輕腳地拿起桌上的瓷瓶,從底部進(jìn)行微量取樣,然后放進(jìn)便攜儀器中進(jìn)行元素分析。
這人的動作很輕,非常小心,但羅素誒爾德的臉色卻是漸漸沉了下來,變得凝重。
就在那人準(zhǔn)備對陶馬進(jìn)行采樣時,羅素誒爾德卻是手一揮,身后的下屬立刻上前準(zhǔn)備將兩個裝著文物的盒子收回。
科爾曼漫不經(jīng)心的眼神驟然變得銳利,手中杯子一放,飛快地伸手將文物盒子一蓋一拉,攬到了自己面前。
羅素誒爾德頓時神經(jīng)緊繃,強(qiáng)自鎮(zhèn)定地問道:“科爾曼先生這是什么意思?”
科爾曼眉頭一挑:“我倒想問問羅素先生剛剛的動作是什么意思。”
“這生意我不做了,煩請科爾曼先生把貨還回來。”
“嘖,”科爾曼按著盒子,完全沒有要把東西還回去的意思,“可是依我看,這東西好像也不是你的啊。”
羅素誒爾德心里顫了一下,不安的感覺越來越重,他立刻起身往外走去,看著是連那兩件貨都不打算要了。
可剛走到門邊,就被科爾曼的人攔了下來,身邊的護(hù)衛(wèi)剛要上前,卻見門外沖進(jìn)來一群人,荷槍實彈對著他們。
“羅素誒爾德,”科爾曼站起身,走到了羅素誒爾德身后,“你涉嫌私自仿造并倒賣國家重要文物,請和我們走一趟吧。”
羅素誒爾德回過身,看著眼前這個陌生的面孔:“你到底是誰?”
「科爾曼」拿出一張面巾紙,囫圇擦了下臉,很快,一張熟悉的臉出現(xiàn)在了羅素誒爾德的眼前。
羅素誒爾德咬著牙,恨恨地喊出了那個名字:“陸寒川,果然是你。”
“可不就是我嗎?”陸寒川把面巾紙折好收了起來,“這安全委的東西就是好啊,我就算照著鏡子都認(rèn)不出自己了,所以我很奇怪,你是怎么發(fā)現(xiàn)的不對?”
羅素誒爾德不屑地說:“那些克里奇的富商貴族根本不懂文物的價值,買這些東西只是為了撐個場面,他們做檢測,可不會這么小心。”
陸寒川氣笑了:“一個把文物當(dāng)成牟利工具的人,你又懂得什么叫做「文物的價值」。”說完,瞬間冷下了臉,“把人帶走!”
“別碰我!”羅素誒爾德一扭頭,看到了站在墻角的韋斯利,怒吼道,“韋斯利!你出賣我!”
“實在不好意思,羅素先生,咱們都是生意人,典型的利己主義者嘛,希望你能理解。”韋斯利笑呵呵地,沒有絲毫歉疚。
有人上前,按住了羅素誒爾德的手臂。
這一次,羅素誒爾德沒有掙扎,反而放聲大笑:“陸寒川!你得意不了太久,你最得力的幫手已經(jīng)死了!沒有了文物修復(fù)師,你什么也不是!”
陸寒川冷聲問道:“你說什么?”
“我說,云時,已經(jīng)死了!不信的話我給你看啊。”羅素誒爾德想要打開光腦,可手臂被牢牢按住,根本動彈不得。
“放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