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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馬寒高興地說:“盧四表姑娘若是知道您好了,必定高興極了……”
可晏杭一聽到“四表姑娘”這幾個字,幾乎是立即頭開始疼了,一次次的,再沒人敢在他跟前提過四表姑娘。
他養傷小半個月,便回了京城,無人對他提起來盧書月,凱旋回京家都不能回,卻要先去見皇上。
皇上當著文武百官,對他大肆夸贊,賜婚太傅家的千金陸鶯嵐給他。
晏杭沒有多想,便答應了,他如今只記得自己這么多年是怎么艱難地打仗的,完全不記得,自己曾經喜歡過誰。
而盧向晚知道了晏杭的傷,再扒開他頭發瞧見他那太陽穴處的傷,當時痛哭出聲,而后從司馬寒那里知道了晏杭把書月忘記了這件事,更是愕然。
起初盧向晚是不信的,她不喜歡什么太傅家的千金,那是個病秧子,又是宣德侯府素來不熟悉的人家,直到她親眼瞧見晏杭有一次頭疼發作的情景。
那一日,她瞧見他的香囊舊舊的,便問他:“這香囊是你四妹妹給你做的吧?都這般舊了,你還戴著,如今你又與太傅家的陸小姐定了親事,還是……”
話都沒講完,晏杭已經變了臉色,他眉頭皺著,問:“四妹妹給我做的?哪個四妹妹?這香囊我帶了好幾年,喜歡的很,我正在想,怎么我都不記得這香囊是哪里來的了?”
他坐在那里,越是想,越是頭疼,最后疼到轟然倒了下去……
后來,盧向晚忍著心痛,讓人把家中所有關于盧書月的東西都給換掉,而晏杭身邊的那些私物,她也跟司馬寒串通好了,處處都找了理由,晏杭試圖去查去想,只是查來查去,似乎什么都沒查到,都是他多疑,而試圖去想,卻每次都頭疼得厲害,逐漸的,也放棄了。
原本,盧向晚想的是,給娘家一大筆錢,了了書月與晏杭的這段感情,二人各自過好余生。
但她怎么都沒有想到,盧家一場大火,書月沒了。
雖然已經四十多了,但依舊姿容美艷的女人拿起帕子落寞地擦擦淚,聲音里都是無奈與心痛:“阿月,若是杭兒沒有出征八年,若是你們十八九歲便成了親,如今也不會到了這般地步吧?”
她起身,走到觀音跟前敬了香,又跪下來念了半個時辰的經,心里這才安穩下來。
而晏杭高燒直到下午才好轉了,那玉佩被送到他手上的時候,他人才清醒了些,知道是端王府的一個小廚娘撿到還了來,只淡聲道:“等下次我去端王府時再答謝她。”
他才坐起來打算去書房處理公事,陸鶯嵐那邊便派人來喊了,說是陸鶯嵐今日的狀況尤其地差,瞧著像是快不行了似的。
晏杭過去一瞧,果然是如此,他雖然也有些急,但眼下能請的大夫都請了,實在是沒其他辦法了。
陸家很快也知道了這消息,陸老太太擔心陸鶯嵐,氣得臉色鐵青:“那盧家的四姑娘竟然是這么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眼睜睜的瞧著我的鶯嵐到了這種地步卻不肯幫,如今竟還學機靈了,敢去端王府藏著?!”
她蒼老的面龐上都是怒氣,巴掌往桌上一拍:“真當我陸家是個想來便來,想走便走的地方?!”
*
這一日,書月忙著為端王做新的吃食,晌午飯呈上去一道佛跳墻,又引得端王連連夸贊,賞賜了書月一塊嶄新的銀錠子,丁等廚房宛如過年,帶書月進來的秋霞也歡喜不已。
幾個人笑著打趣讓書月請客,只是正說著呢,便有秋霞相熟的守門小廝匆匆來遞信,只說是秋霞的母親得罪了陸家的人,這會兒剛被陸家的人抓走呢!
秋霞頓時慌了,她只是端王府的一個小廚娘,素日里都沒資格同端王說上幾句話,想去求情都夠不著,而母親又是如何能得罪上陸家的?
在一旁聽著的書月心里瞬間明白了,她抓住秋霞的胳膊,低聲道:“我同你一道去!”
她明白地知道,陸家是沖自己來的。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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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說起來孫婆子跟陸府的事情,的確是孫婆子不小心,她在街上同熟人講話,沒注意身后的路,一個不小心就撞到了陸家的一個小姐,也就是陸鶯嵐的妹妹,陸二小姐沒站穩直接摔了,腕上的鐲子登時就裂開了。
那鐲子價值不凡,一只能抵得上孫婆子好些年的開銷,她怎么賠不起?
既賠不起,陸家便不能饒了她,便要將人帶走送去見官,等書月跟秋霞趕過去,秋霞嚇得直哭,自己也只是端王府一個小廚娘,哪里來那么多銀錢去賠償呢?
可若是不賠償,陸家就不肯放人,最終,書月只能要那陸二小姐的下人帶話去給陸老太太,說自己今日也有空,愿意取血,只求老太太饒恕了孫婆子。
一只鐲子對于陸家而言,不值什么,盧書月的血才是最難得的。
這本身就是個局,陸家明白,盧書月也明白。
她慶幸昨兒自己吃了不少肉,為的便是讓身體更有力氣,如今雖然才隔上兩日,但手指上也沒那么疼了。
只是這樣終究不是辦法,陸家這是提了個醒,她藏得還是不夠嚴實。
書月在心里計算著,這才是自己失算,但等她回去之后便設法再做一道讓端王驚艷的菜,而后力求把秋霞的母親孫婆子接到王府里。
陸家總不能跑到陽城去威脅她的外祖母,若真是那樣的話,她會讓陸家永遠都拿不到她一滴血。
但等書月上了馬車,顛簸了一陣,車夫告訴她到了的時候,她一下車便覺得有什么地方不對,沒走幾步,果然發現這里并非是陸家。
可若不是陸家,又會是哪里?書月心里一緊,沒一會兒就聽到那引路的人稱呼都變了。
“表小姐,我們將軍夫人這幾日狀況都不太好,此時正在休息養病,只能讓您來宣德侯府了。”
書月在那一霎,只覺得心底如打翻了五味瓶。
她下意識地抬頭去看,原來,這就是宣德侯府。<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