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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這是端王府,不是他宣德侯府,可他卻在告訴自己,他只是去瞧瞧,省的萬一是有什么刺客賊人莫要攪擾了端王的安好。
晏杭快走近的時候,書月猛然清醒,聽到了一陣清淺的腳步聲,立即要從房頂上下去。
可她沒有料到,自己拿的那瓶子梅花酒倒是有些度數,猛地一起來人都有些飄了,只能硬著頭皮從屋頂上往下去。
好容易抓住了梯子,書月腳下都有些發軟,梯子下到一半,那人已經走近了,月光中書月沒看清楚他的臉,只聽到他沉沉的聲音:“你是誰?怎的半夜爬上端王府的房頂?”
書月酒意上頭,腳下一滑,身子不受控制地往下掉去!
她暗道糟糕,自己這一摔,只怕要受傷!
但她沒有料到,那人飛身上前,凌空抱住了她,而后穩穩落地,只是,那雙大手還箍著她的腰,絲毫沒有松開的意思!
書月慶幸自己還是戴了面紗出來,可這一刻,心里還是惱怒不已,立即要掙開:“你放開我!”
作者有話說:
我的封面就是阿月坐在房頂上,嘿嘿
第25章
晏杭認出了是她,四周安靜極了,只有她低聲的反抗,手腳并用地要從他懷里逃走。
他也知道,這樣不妥,卻還是箍著她,低聲道:“你若再掙扎,便會把旁人吵醒,到時她們便都瞧見我抱著你,就算你不從,只怕也只能跟了我。”
書月氣得更甚,容不得想其他的,掄起來拳頭就往他身上砸:“你算什么男子漢大丈夫?深夜這般為難端王府的人!你究竟是有多缺女人!你放開我!”
晏杭干脆一只手把她一雙手都困在一起,這般她便怎么都動不得了,只能被他圈在懷里,甚至聽得到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
其實他的懷抱她并不陌生,可陸鶯嵐定然更為熟悉吧,想到這,書月感覺到屈辱至極,眼睛一熱滾下淚來。
因為月色朦朧,她又低著頭,晏杭便未瞧見她的淚,他聲音沉沉的:“只有這般你才會好好同我講話。那日的確是我的錯,后來也是措辭不當,讓姑娘誤會了。我承認,的確對你有意,也覺得那日十分虧欠與你,若是你不愿意跟了我,你想要其他的什么補償也都盡管提出來,我會盡力滿足你。”
書月知道力氣上弄不過他,只能盡力讓自己平靜,可還是帶了哭腔的:“你先放開我。”
察覺到她聲音里的淚意,晏杭立即松開了手,而后,她后退一步,整個人都陷入到了一種低沉的狀態。
酒意讓她有些不冷靜,有些沖動,她聽到自己問:“你說你對我有意,那敢問你這一生,喜歡過幾個女子?”
晏杭怔了下,道:“從前我在外行軍打仗,軍中除了灶房有幾個上了年紀的婦人,并無什么女子,后來回了京城被皇上賜婚,娶了陸家的千金,但她身子嬌弱,我們之間并未有什么感情。我不妨對你坦誠相告,我晏杭這一生,是第一次對女人有這樣的感覺,我看見你便覺得很是親近,很想與你多說說話,覺得你是很好很好的人。”
書月鼻子一酸,差點又落淚。
他說他從未對什么女人有這種想親近的感覺,他甚至都不曾提起來曾經的四表妹。
心中的難過洶涌而來,她卻含淚笑著對面前高大俊朗的那人說:“那不巧,我曾經很喜歡很喜歡一個男子,后來他死了,可即便他死了,我也不會再對旁人動心思。希望您自重。”
她說完轉身就走,晏杭頓在原地良久,見她身影消失,還覺得心里仿佛空了一塊。
他莫名地,有些嫉妒那個死了的男人。
書月回去之后發了一會兒呆,困意席卷,最終沉沉睡了一覺。
此后,她沒再見到晏杭,卻打聽到她父親帶著徐氏以及盧少云在京城買了一處院子,已經安頓下來了。
徐氏先前在客棧被書月嚇了幾次,好一陣子都神神道道的,難得買了新的院子,又因為去宣德侯府拜訪了一趟,侯夫人盧向晚十分憐愛兄長一家,那院子是宣德侯府的,以很低的價格轉賣給了盧家。
因為安定下來,兒子的事情也確定了,年后便能走馬上任,徐氏人也精神了些。
但盧家卻又出了奇奇怪怪的事情,首先是家門口總是會出現沒有燃盡的黃紙,其次便是徐氏時不時地就會聽到有人哭,而有一次橘子奉命晚上出去辦事,剛出門就瞧見一張披頭散發滿是疤痕的臉,當時就嚇昏了。
盧家門口還曾經一大早出現一大灘鮮血,鬧得最后沒辦法報官,也沒查出來個所以然。
而附近的人越來越多地開始私下議論自己曾在天黑之后瞧見一個披頭散發滿是疤痕的女子,朝自己求救:“求你,幫我敲敲盧府的門,求夫人救救我啊!”
這樣時不時的驚嚇,誰也受不住,到最后橘子先受不了,撲通一聲跪在盧瑞斌跟前,哭著把一切都招了。
“老爺救我啊!那大火是夫人指使人放的,奴婢只是幫忙倒了些燈油,奴婢不是有意的啊!四姑娘要找就找夫人,為何要找奴婢呢?!”
徐氏頓時怒了,驚慌中強行鎮定:“你住嘴!敢污蔑主子,來人啊,給我拖出去打!”
盧瑞斌看看徐氏,心中頓時起疑,與徐氏大吵一架,最后徐氏跪在地上賭咒發誓,盧瑞斌病情加重,此事不了了之,而橘子很快就被徐氏發賣到了窯子里,想著此事便告一段落。
可誰知道年二十六那一日,有一個衣衫破舊的道士從盧家門口經過,看了一眼搖搖頭說道:“主母歹毒,家門不幸,必遭大難啊!”
這話才放出去第二日,盧少云便在街上因為跋扈惹了一個三品大官的兒子,被人家抓去見官,盧家上下大亂,盧瑞斌咳嗽一陣猛地噴出來一口鮮血,人昏死過去!
徐氏手足無措,最終求到了宣德侯府。
她小姑子,也就是如今的侯夫人盧向晚卻去了郊外的寺廟里祈福,這會兒不在,將軍夫人陸鶯嵐又病懨懨的,這段時間蘇醒的時候都不太多,徐氏只能求人帶話希望見晏杭一面。
晏杭倒是在家,得知舅母來了,且有急事,便也出來見了。
可等舅母徐氏哭訴完盧少云被戶部侍郎之子抓走之時,晏杭只是眉頭皺了皺。
他一雙深邃的眸子盯著徐氏,明明他沒講話,但那種能將人一眼看透的森冷卻讓徐氏身上發寒,她一向知道,晏杭并不算喜歡舅舅家的人,他唯一喜歡的只有他那個四表妹。
在那一瞬間,徐氏忽然后悔了,如果書月沒死,如今應當也能救一救少云吧?
果然,晏杭拇指輕輕摩挲了下食指,淡然說道:“舅舅舅母一貫溺愛小表弟,他此番惹了事,受一受磋磨不是什么壞事。戶部侍郎一向為人公正,定然會按照律法辦事。”
這就是不肯幫忙的意思了,明明她抬一抬手便能把少云救出來,偏生這般絕情!
徐氏內心氣得叫罵,面上卻依舊是卑微的,她想起來侯夫人的叮囑,晏杭受過傷,忘記了許多事,萬不可刺激他,可這一刻徐氏什么都顧不得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