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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穗抬眼朝他望過來,靦腆笑著道:“可是你就是得這會兒走的啊。我留不留你,你都得走。”
傅灼突然捂住胸口,然后故作難過的沉沉嘆息一聲:“新婚第一天就被某位娘子這樣嫌棄,著實叫人傷心。”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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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零八章
秋穗知道他是故意裝的, 于是輕輕哼了他一聲。但此時此刻的打情罵俏,她心里卻是極喜歡的。
又想著,跟前的這個人就將同她攜手一輩子走下去, 她展望著美好的未來, 只覺未來實在可期。此后余生, 有這樣的人常伴身側,便他身體上有些小小的缺陷, 她也絲毫不會在意的。
這輩子她都認定這個男人了。
彼此逗趣一番后, 傅灼這才正經起來。他稍稍整了整衣著, 然后鄭重說:“你先休息一下, 我一會兒讓常拓送點吃的過來, 你餓了就吃。我估計得到戌時之后才能結束,你若困了,就先睡。”
“嗯。”秋穗也鄭重點頭, 然后催他說, “今日你肯定是要好一番應酬, 快去招待吧,別管我了。”
“那我去了。”傅灼深情笑望著她。可口中說著走, 結果卻仍是賴著沒走。
直到又賴了一會兒, 實在不得不離開了, 傅灼這才肯走。不過臨走之前, 傅灼突然俯身在秋穗臉頰親了下。秋穗猝不及防,等反應過來時, 他人已經走遠了。
秋穗抬手摸著自己臉頰,臉上突然緋紅一片。
傅灼出去后, 喜鵲武麗娘兩個就立刻進來服侍了。這會兒長輩已經拜見過, 又見過了這邊的親人好友, 所以喜鵲武麗娘兩個進來后,立刻就張羅著給秋穗換了身衣裳。
拜堂成親的喜服厚重,換上尋常的喜服后,秋穗突然覺得整個人都輕減下來,渾身輕松。
從半夜忙碌到現在,秋穗幾乎沒怎么進過食。這會兒好不易閑下來,喜鵲忙張羅著要去弄些吃的來。恰好這時,常拓在門外敲響了門。
傅灼交代他去廚房弄些吃的來,常拓這會兒捧了好些點心果子等各種吃的過來。
喜鵲去接,常拓站在門口說:“郎主交代的,叫夫人不必客氣,想吃就吃,想喝就喝,沒那么多顧忌。”喜鵲應了聲“是”后,就端了果子進屋來。
秋穗吃了幾塊墊吧了一下,又獨坐了會兒后,突然困意席卷而來,就歪倒在床上睡了起來。等她再醒來時,外面天已經黑了。而這會兒,傅灼人也已經回來了,正靜靜坐在床邊笑看著她。
秋穗迷迷糊糊睜開眼睛,一時還沒反應過來。是又在床上賴了會兒,醒了神后,才突然反應過來今兒是個什么日子。
她猛地從床上彈坐起來,然后趕緊急急忙忙整理了一下衣著和妝容,這才問:“現在什么時辰了?你什么時候回來的?”又見他這會兒已經也換上了常服,身上雖有淡淡酒味兒,但更多的還是清香的皂角味兒,秋穗便明白,他不但是已經應酬完客人回來了,他還已經梳洗過。
不免覺得,今日她這一覺睡得實在是沉,有些失態了。
秋穗尷尬,也有些懊惱,抱怨道:“怎么你回來了,喜鵲和麗娘都不叫醒我?”
傅灼仍歪靠在床沿,聞聲笑意未減,只仍溫聲道:“是我叫她們別打擾你休息的。”又問,“這一覺睡得可飽?”
秋穗輕輕應了一聲,說是睡得太熟太飽了。
這會兒婢女們都被遣出去了,內寢就只夫妻二人在。秋穗這會兒腦子徹底清醒過來了,也總算知道今日是洞房花燭夜,知道本來應該干什么。
想著接下來的事,以及新婚夫婿身上的那點小毛病,秋穗忽然又覺得自己這一覺睡得值了。至少睡過了時間,一會兒以時間太晚,或是他實在累了為借口,今日可糊弄過去。
秋穗這樣想著走神,那邊,傅灼起身親自走去桌邊,給她倒了杯水來。傅灼把水遞給秋穗,秋穗這才回了神。想著方才睡得酣暢,這會兒的確渴了,于是接過來一飲而盡。
傅灼又接過她手中杯子,給放置回了原處。
然后,他重又回到床沿邊上坐著。此刻四下都已暗下來,只一對嬰兒臂膀粗細的紅燭還亮著,室內昏昏沉沉的,氣氛烘托得恰到好處。本該誰也不說話,只沉默著一點點靠近,再親上去的,結果,秋穗突然間拾回了理智,然后一臉認真地問:“你今日喝了多少酒?”
傅灼都快親上去,然后摟著人一起倒下去了,結果突然聽到她這樣問,他只能暫拾理智,正經回她道:“今日高興,喝的的確有些多。但回來后趕緊去洗了洗,也換了身干凈衣裳……是不是身上還有味?”一邊說,一邊抬起衣袖來聞。
秋穗說:“酒味倒不大的,只是你喝多了,還是早點歇著吧。”說罷,秋穗從床上站了起來,然后開始給他鋪床。鋪好床后,秋穗讓他上去睡覺。
傅灼一時沒明白她意思,心中一陣揣測后,又朝她望了過去。
然后他笑,問:“什么意思?”
“睡覺啊。”秋穗說。
“嗯。”傅灼知道是睡覺,但卻拿不準她心中此刻到底在想什么,于是說,“怎么個睡法呢?”
秋穗當然不會提那方面的事兒,所以她正好趁他這樣問的這個機會裝糊涂岔開了話,道:“就是睡覺啊,還能有什么睡法?你平時怎么睡的,今日也還是怎么睡。”
傅灼:“……”聽后心涼了大半截。
但傅灼卻沒有太沖動,只慢條斯理笑了笑,問她:“秋娘,你是真不知道男女新婚之夜要做什么嗎?”
秋穗心想,她都給他臺階下了,他怎么還自己揭自己傷疤?秋穗這會兒略遲疑了下,然后才鎮靜著說:“嗯,又有什么不一樣呢。”
傅灼無奈,朝她又走近了幾步。直到走到人跟前,幾乎是要身子貼著身子了,他這才停下步子垂眸望著跟前的人。
秋穗有些心虛,不敢直視他的眼睛,她別開目光,望向了別處去。
傅灼笑:“你是玩我呢吧?”
秋穗:“?”
傅灼平心靜氣說:“快上床吧,別鬧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