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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自稱“顧子淵”的鬼幾乎是非常強勢地占進顧格的生活。

顧格的夜生活算是徹底泡湯了，平常和麻友搓搓麻將蹦蹦迪，一天的煩惱就全部拜拜，然而自從看得見這個鬼后她便不敢明目張膽的自慰，學習和生活的壓力經常無法宣泄，逼得顧格崩潰得睡不著覺。

她真的嘗試無視過他和她的小姐妹們夜晚歡聚，結果那天晚上顧格睡覺半途被渴醒了，迷迷糊糊的找水，忽然覺得有什么不對。過了一會兒，她才悄悄瞇起眼睛，朝上方看去。

一張雪白的臉懸在她面孔的正上方，兩只黑窟窿似的眼睛正直直地盯著她。

來了！——來了！——顧格腦海里爆發出一聲尖叫，喉嚨卻干干的一點聲音都發不出來，說到底是他強制干涉她的生活，她卻連他的目的是什么都不知道，顧格強忍著懼意裝作剛睡醒的模樣揉揉眼睛，抬起頭聲音軟糯道：“你在上面干什么呀，下來啊。”

“顧子淵”面無表情地看著她，最終還是聽從她的話飄下來，至此之后顧格再也沒有違抗過他的指令。

她幾乎每晚都睡得不安穩，似乎下一秒男鬼就要取走她的小命，“顧子淵”卻沒在有任何動作。

經過長達十幾天的相處，顧格心里產生一個很怪異的想法，她總覺得這個鬼是想把她培養成一個合格的良家女孩。

太扯淡了。她想。

但顧格還是戒掉了酒局和夜生活，上完課后就老老實實地呆在家里泡腳喝茶，沒事就追追劇在樓下健健身，成了一個名副其實的宅女。

*

顧格本科學的是financial math with finance（數理金融），她不滿地擦掉她寫出來的演算過程，聽到男鬼又一次一針見血的指出她學習上的問題，

“錯了，這里是perpendicular，你要先把tangent求出來微積分，懂了嗎？”

“好煩……” “顧子淵”對待她學習上的問題都會異常認真，總是言語精辟總結到她常犯的錯誤，有條不紊地給她制定學習上的計劃，他真的是一個很聰明的鬼。

發現只有她不聽話時才會用“鬼”的身份恐嚇她，平時都不會傷害她，顧格開始對這個“鬼”產生了好奇。

平常的“鬼”怎么會這么熱心腸地幫助他人呢。他面容很青澀，臉上還殘留著一點肉感，烏發墨瞳，睫毛又長又翹，一挑眉一抬眼都很搶眼，估計和顧格差不了幾歲，十八十九歲的樣子。

如果再長大點，他的五官就長開了，下顎的線條會變得更加清晰完美，那張漂亮的臉蛋會迷倒許多的女孩，然而他卻被暫停在了最美好的年華。相比同齡還在探索自己人生，調皮愛玩的男孩們，他渾身散發著不符合他年齡樣貌的矛盾氣質，更成熟，更矜傲。

他懂得東西很多。他的談吐、涵養以及顧格試探他時聊天涉及到的東西大量觸及到了專業領域的知識，他的生前是被家里人捧著長大的吧，這種天之驕子，估計周圍人包在掌心里都怕他化了。

只是有時候男鬼會思想放空盯著她發呆，嘴里喃喃著：“妹妹。”

每當這種時候，顧格心里對他為數不多的好感就會降下來一點。她摸不清這個“鬼”的態度還有他的性格，平常一臉冷淡無所謂的樣子，但她能感覺到男鬼很關心她，在意關于她的一切。

她何嘗不是抱有感激孺慕的態度，把他當作了自己的兄弟、親人，畢竟她從來沒有在家人身上感受過這種關懷。

不，也許有過。在很小的時候，在那個已經記不清模樣的人身上。

但這也許只是她虛假的幻想，在她八九歲的時候那個人已經不在了，關于他的記憶早已模糊不堪。只有在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男鬼自稱過是她哥哥，見女孩滿臉嫌惡排斥的模樣，便再沒有提過。

想到那個人顧格情緒變得陰郁，但還是順從地按照男鬼的要求完成了這周學校的paper。寫完最后一道題后，顧格甩開手中的筆，癱在椅子上，腦子里閃過很多思緒。

為什么男鬼這么執意要管教自己？

似乎是真的為她好，盡管做法有點偏激。

越看他的五官，越覺得有點怪異的熟悉。顧格想起上周洗完澡后她臭美的照鏡子，男鬼在背后安靜地看著她，當時她已經沒有那么怕他了，笑嘻嘻地調戲他，說他倆的嘴唇好像，軟嘟嘟的，都很適合接吻。

顧格心里一沉，她的思緒很亂，默默在椅子上蜷成一團，沒有吭聲。“顧子淵”知道這個年紀的女孩都會有屬于自己的青春煩惱，他沒有過多干涉，只是拿著顧格從圖書館借閱的書籍翻閱，安靜地留給顧格空間。一時間經常拌嘴的倆人一同在房間里度過了一段靜謐的時光。

過了許久，女孩似乎是下定決心，不再像鴕鳥一樣縮著，拿著手機離開了房間。

下午的陽光很大，樹上有不知名的鳥兒在鳴叫。顧格靜坐在客廳里，再叁猶豫最終撥通了遠在另一方的人的電話，“……媽，問你個事，你那還有哥以前的照片嗎？”

…………

許是女孩太久沒有回來，“顧子淵”暗自反省是否他對顧格的要求過于嚴苛，當門被打開時，他從書里抬起頭，溫和開口：“你回來……”

話語戛然而止，他對上女孩冰冷的雙眸，那雙明亮的眼睛此刻對他充滿了冰寒刺骨的恨意，他有些無措，偏過頭不敢與她直視，似乎這樣就會忽略掉她眼里深藏的憎惡。

“顧子淵”似乎明白了什么，平靜的臉上龜裂出一絲裂痕。但顧格什么都沒有說，只是開始無視他的存在，和睦相處的十幾天好像只是一場夢，顧格最終又回歸了她原來的生活。

早九到晚五的課，緊接著是數不清的聚會和酒局，這樣的放縱讓顧格覺得格外暢快隨后又是道不明的空虛，和朋友玩骰子的時候女孩也心不在焉的，滑著手機屏幕不知道在看什么。

“顧格，這輪到你了，玩什么手機啊太掃興了。”跟顧格關系很好的一個姐妹坐在她旁邊，無意間瞟到了她的屏幕，“臥槽，這誰啊！長得好帥啊！格格你的新男友嗎，我們留學圈竟然有這么極品的男的？”

“不是。”顧格關掉手機，瞥了好友一眼。女生自覺理虧吐吐舌頭，因為大家都聽到了她說的話眼巴巴地望向顧格，都很好奇她的第一個男友。畢竟顧格長得頂漂亮身材也棒，學習也好，雖然性格冷了點，但是頂不住大家對美好事物的喜愛和向往，一直和顧格玩的他們知道顧格私生活很干凈，從來不沾男人。

所以才更好奇了啊啊啊，是誰讓他們的清冷

小仙女動凡心了嗷嗷嗷嗷嗷！！

對著一雙雙八卦閃著光的眼睛，顧格只是笑了一下，一口氣灌下去兩瓶野格當作賠罪。

……媽媽呀，敢情這是受情傷了。一時間所有人都不敢吭聲了，裝作無視發生的樣子繼續游戲。

只有顧格的好友知道，顧格的性格其實很野，只是在那方面有潔癖，不隨便碰男人。但是那個男人……好友在醉倒前朦朦朧朧的想，怎么跟顧格長得有點像呢……

…………

她回來的時候已經很晚了，他知道其他叁個室友還沒回來，考試周過了那叁個人只會玩的更瘋。顧子淵抿了抿唇，看著渾身散發著酒氣的女孩開門跌跌撞撞地走進房間。

她今天穿了一件緊身的黑色吊帶短裙，勾勒出她身體美好的線條，呼之即出的乳肉隨著她的呼吸顫抖，她踢掉小皮靴攤在床上，一旁的肩帶已經松松垮垮的掉落肩膀，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她似乎毫不在意房間里還有另外一個男人，畢竟那只是一個只能碰到物品的靈體。

顧子淵一直知道他的妹妹很美，但她這幾年變得越來越有女人味，那些和她相處時他盡量忽略的東西沒有了壓制如潮水般向他襲來。他的表情克制，走到床邊對雙眼朦朧地女孩輕聲說：“小格，蓋好被子，不要著涼了。”

溫暖的毛毯包裹住女孩的身體，顧格突然小聲喊了一聲“哥”。

………

“……哥，我以前自慰你都看見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