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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門窗往外頭瞧,神態懶散的有些不經心。
這小樓獨門獨戶的,和畫壁家都是一色的外表,不過內里則更精致些,門面烏漆屏門進去是一個天井大小的院落,種了些花草,庭院邊還有棵梅樹,不是很久年份,倒也開了幾株臘梅,粉青照壁里頭進去,三間開倒坐客房正中間一處堂屋,一座屏風后便是一層樓梯,盤桓上去就是此刻人待著的屋子。
屋子里這會兒簾攏香靄,大理石的屏風后頭明間里正中供著個觀音像,剔紅小幾,博山香爐,黑漆鏤金床上鮫綃錦帳,褥隱華被,很是有些奢華。
窗下一張鴛鴦榻,楚瑾瑜便在上頭懶懶敞了衣裳,露著精壯胸膛,倒也絲毫不覺得窗戶外吹過來的風的寒氣
要知道這楚瑾瑜不單單闊綽,最要緊的是這位爺爺還長得十分的體面,鄭湘玉迎來送往這么多年,還是頭一回見到如此這般兩下里都出頭冒尖的大爺,越發心中留戀。
這鄭湘玉也是明白事的,自打做了皮肉生意就知道要想這行當做長久,能勾得住客人的腳最是要緊,男人來她們這里就是尋樂子的,花壺配著花嘴兒,枕席上頭要的就是個痛快舒服。
伺候的舒坦了什么都能得到手。
為這事,少不得她花大力氣大本錢去求了慣會風月之事的媽媽調教了大半年,如今更是使出渾身解數來侍弄楚瑾瑜,偏偏楚瑾瑜卻也是風月場上的強人,胭脂堆里的大爺,在鄭湘玉這顛鸞倒鳳的十分痛快,二人在這事上倒是十分的契合。
也是如此,這幾個月來楚瑾瑜常有到此停留,金銀器物賞送了不少,鄭湘玉在楚瑾瑜這才方堪堪得了男女之趣,更是殷勤,只不過今日瞧著人卻有幾分的心不在焉,鄭湘玉在這行摸爬滾打多少年,豈有瞧不出的,卻也知道楚大官人的規矩,不敢動問,只是作嬌,見他依舊好聲氣,越發膽大了些,嗔笑了聲:“爺壞死了,奴家是怕凍著了您您卻這般消遣人家。”
剛剛一番云雨勁頭還沒過,鄭湘玉一張白嫩嫩的臉蛋上猶自帶著嫣然,渾身骨頭發軟,說話帶了三分喘氣,聽得楚瑾瑜身子又有些燥熱,猿臂一抻那鄭湘玉就滾進了懷里被他狠狠親了幾口:“好甜一張嘴兒,怪不得慣會淌蜜水的。”
鄭湘玉咯咯浪笑:“奴家上下兩張嘴,爺說的是哪張?”
楚瑾瑜喜歡的就是鄭湘玉這葷腥不忌的淫蕩本事,要說什么樣女人他沒見過,自己那偌大一個家也不是沒有女人的,偏那些個姬妾羞羞答答的于風情上都沒鄭湘玉大膽,常有放不開的地方,索性這女人什么都敢,便是一時入了眼去。
他對女人一向大方,得他意思的也都從來不敢反抗,不過都是些玩意,伺候的好他不會吝嗇金錢,不過這會兒笑過了那目光卻又越出了窗戶去,凝眸一處眼神幽幽。
鄭湘玉看他通常這平日早撲將過來這會兒卻是沒了下文,不由好奇也探了脖子出去看,外頭人來人往的都是些商販,與平日并無區別,正納悶,卻見著旁邊牛寡婦那豆腐店門口簾子一挑出來個小小的青影。
十七八的摸樣,只得一張側臉,那人出來呵了口氣,搓搓手,便又走動了幾步,到一處賣河鮮的地方跟人說了會子話,那小販便提溜起一挑草魚過去,對方付了錢,提了魚便走。
走到處買針頭線腦的攤上,小販殷勤介紹,那女子像是被說動了,輕輕淺淺笑將起來,這當口人正對這便的窗戶口連鄭湘玉都瞧了個正著,雖不是天香國色的臉,可奈何那眸子生的勾人,笑起來一對梨渦煞是生動。
堪堪笑靨如花一般,偏身上一絲裝飾也無,當得上淺淡朦朧,卻又清揚婉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