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月耶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這人打的是販賣人口的主意!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酒醉那人將沈七棄松開,扯著她胳膊就要走,沈七棄下意識地抬眼看向鳳歸年。
她現在羸弱瘦小,二師兄又不在,鳳歸年將一切看在眼里,他能幫她!
可是她失望了。
鳳歸年的眼神更冷淡了些,看著沈七棄的眼神,就像是看著一塊石頭:
自打沈七棄被叫穿行竊開始,眼神的一抹波動便平靜了。
乞丐與各種下作的事情聯合起來,并非沒有根源,坑蒙拐騙,流氓憊懶,樣樣都不是正經人干的……
碰到這種事情,他理都懶得理了。
天地因果,不該干涉。
有因便有果,偷十兩銀子,那便要用十兩銀子來還債。
爛泥,也永遠只能與爛泥為伍。
他不欲再看一眼。
看一眼,便臟一眼他一塵不染的修行之心。
耍傀儡的人群已經掠過,熱鬧的小道瞬間寂靜了下來,燈火飄走,大片的黑暗籠罩下來。
酒鬼嘿嘿一笑,像是抓小雞一樣將她拎起來,“小娃子,跟我走。”
那笑容里透著些猥瑣。
沈七棄奮力掙扎,劇烈反抗起來,撓的酒鬼哎呀叫痛。
她只聽到一聲極為清淺的聲音,脖頸上掛著的黑色小石頭落下來,叮叮啷啷落入黑暗中,恰好貼在了地上的打狗棍旁。
當年她年幼,她的爹娘只留下這石頭給她便離開,后來憑借此石,方才認回她來。
前世直到死,沈七棄都將黑色石頭掛在胸前,那是她對爹娘的羈絆。
沈七棄眼圈發紅,她想要去抓落在黑暗中的小石頭。
她張開嘴,死死咬在酒鬼的手上。
“啊——!你是狗嗎!竟然敢咬我!”
沈七棄跌落在地上,黑暗中,黑色的石頭與漆黑的打狗棍幾乎融為一體。
她以一種極為悲壯的姿勢沖過去,想要抓住石頭吊墜……
她也不清楚自己想要抓住的是什么。
“這是爹留給我的……”
她稚嫩的嗓音含糊不滿,幾乎聽不到她在嘶吼什么。
鳳歸年抬靴而行,一塵不染的靴子碾在小乞丐剛剛伸出來的、瘦骨嶙峋的手指上。
他神色不動地繼續往前走了一步,眉頭皺起,暈染上一層意味不明的慍怒。
沈七棄仰頭看鳳歸年,看著她前世喊了許久的爹,最后卻與他勢不兩立的鳳歸年。
她知道他慍怒什么:
不是為了被踩踏的乞兒,而是為她的手臟了他的靴底。
沈七棄的心底閃過前世今生都無法擺脫的憤怒與悲傷。
若非渡劫雷劫威懾,當年的鳳歸年怕是根本不會想要她回來。
他一向推崇凡人與修仙界不該混合交織,修仙界為主導,統治凡人。
當年他尋仙,便是自恃天資卓然,不屑與尋常凡人為伍。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鳳歸年從踏足修仙大道,到問鼎仙都鳳家,也不過用了短短十年。
她就是他凡人時期的敗筆,是他永不可能成器的遺憾。
……
沈七棄知道,也許此刻她該喊出來那一聲“爹”,或者將手中的石頭給他看。
他便是再嫌惡她,也不得不帶她走。
可是……
那一聲“爹”,怎么也喊不出口。
她細瘦的手指死死握緊黑色石頭,她無能無力的情況下拼了命想要抓住這一絲羈絆,而掌控著她一切的所謂的爹便這么渾然未覺地將她踩在腳下。
然后他覺著她的手臟了他的鞋底。
她的眼圈發紅,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卻忽而燃起了一絲火!
那是被人站在脊梁上踐踏之后的怒火。
這火,燃燒了她的眸。
這火,讓下一秒準備抽身離去的鳳歸年再次頓住腳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