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介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wholeit.com.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你呢?你媽這么夸你兩句,你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就由著她繼續(xù)這么干!許蜜語我告訴你,這樣的日子我早就受不了了,我不是跟你結婚,我是跟你一家子吸血鬼結婚!我不是養(yǎng)你,我是在養(yǎng)你全家!甚至連你弟你姐夫我都要養(yǎng)!我受夠了!”
許蜜語在聶予誠的控訴里,怔怔地說不出來話。
她反思聶予誠說的話。
母親和姐姐她們從她家拿東西走的時候,她為什么只是抱怨兩聲就算了,沒有真的算賬到底?
因為這個時候是她最有存在感的時刻,是最能得到肯定和認同的時刻。
從小到大,她都是家里最沒有存在感的孩子。
家里重男輕女,偏偏第一胎第二胎都是女孩。為了博個男孩,焦秀梅不惜冒著超生罰款,也要繼續(xù)生。
生到三胎總算如愿了,得了一個男孩。可沒想到生完那個男孩的幾分鐘之后,醫(yī)生從焦秀梅肚子里又接生出一個女孩。
焦秀梅認為男孩是老天爺賜的,但這個女孩實在是個多余的,因為多了這么個女孩,罰款都要跟著多交。
所以她在家里,一直被叫作小多余。她明明是家里最小的,但為了讓唯一的男孩受到全家人的照顧,她硬生生從小妹變成了三姐。
家里大姐雖然是女孩,但畢竟是家族里的第一個孩子,總還是被父母疼愛的。二姐雖然又是女孩,但性格潑辣,敢哭敢鬧敢作,會哭的孩子有糖吃,過得也還不錯。唯一的男孩不用說,是被供起來養(yǎng)的。只有她許蜜語一個,再怎么乖巧也得不到肯定,想學二姐耍潑辣也只能討頓毒打。全家人都在忽略她。
所以當母親和姐姐從她這里拿走東西之后告訴她:你現在是在給全家人長臉!
她就只能發(fā)發(fā)牢騷,沒辦法真的和她們清算徹底,讓她們把東西都還回來。確實她過得更好一些,確實那些東西她以后還能再擁有。
所以她就這樣一次次地在嘴巴上抱怨、在行動上妥協了。
許蜜語看著聶予誠。盡管目睹他出軌,目睹他和別的女人一起穿著浴袍站在她面前。眼下反思過的她還是厲害不起來了。
她只能滿腹辛酸地問聶予誠一句:“可你追我的時候,就知道我家里什么樣、我家人什么樣,你說你因此更加心疼我,你說你會對我好一輩子、養(yǎng)我一輩子!怎么這才過了六年,你就受不了了呢?求婚的時候你不是對我說過,以后你要跟我一起面對我的家庭,一起跨過一切難關?”
聶予誠看著她,眼圈紅了。
作者有話要說:
文里這個原生家庭配置已經縮減掉一個姐姐了,現實里這是我一個中學同學的原生家庭狀態(tài),她家里五個孩子,四個姐姐一個弟弟,她是四姐。現實比小說更夸張……
寫這樣的女主人設不討好,文會冷,我知道……但我確實想寫。因為這種家庭出來的女孩,從小到大都被pua慣了,洗腦慣了,覺得就應該扶弟魔,她真就不知道該怎么愛自己。然后大家都是鄙視氣憤這種女孩不自愛,活該。我就想有沒有一種可能,是她們不知道該怎么從這樣的原生家庭里自救、自愛呢?在她們讓人覺得生氣的背后,其實她們是最大的受害者。然后我就很想寫一個這種原生家庭出來的女孩,從小被pua,缺愛,但她其實從來沒有放棄自救和自愛,只是缺少人拉她一把。等有人拉她一把,讓她漸漸覺醒,她就會成長為一個自愛又獨立的閃光人格。
擁抱每一位來看文的女孩,愛你們,周末愉快么么噠~
第5章 知道你底牌
一場“我們談談”的交流,最后談得不了了之。
當夜聶予誠睡在了客廳沙發(fā)上。
第二天許蜜語早早就醒了,但她躺在床上沒有動。直到聽見聶予誠起身洗漱完畢出門去上班,她才起床。
下了地去客廳看了一圈。沙發(fā)上已經沒有昨夜睡過人的痕跡,屋子里也冷冷清清沒有一絲人氣。
婚紗照還隆重地掛在墻壁上,照片里的許蜜語笑得像吃了蜜。照片外的許蜜語看著照片里的自己,悲傷一下就涌了上來。
她環(huán)視這個家。這個曾經讓她覺得是溫馨港灣的小家,裝修擺設還是一如從前的清新雅致,可在她眼里,這個家已經蕭索破落,再也不能給她避風遮雨了。
去衛(wèi)生間洗把臉,她看著鏡子中的自己。這才兩天,她就被打擊得老了。她看著憔悴的自己,三十歲的她眼睛里居然已經有了歷盡人世的滄桑。
想想現在家里的爛攤子,她已經顧不上應對焦秀梅,得把母親趕緊送走她才好靜下來仔細想想,和聶予誠后面該怎么辦。
于是洗完臉,許蜜語開了機。
焦秀梅的信息像決堤的洪水似的傾瀉進許蜜語的手機里。許蜜語看了幾條,不是責問她怎么不理老娘,就是催她快點回電話的。沒有一條是問,你發(fā)生了什么事才不接電話。
許蜜語嘆口氣,不再翻看下去,直接撥打焦秀梅的號碼。
電話一通,焦秀梅就開始發(fā)威:“小多余,你怎么回事?我就讓你們幫著給你弟買房子而已,你就開始閉門關機,你這是在跟我搞消極抵抗嗎?”
焦秀梅越說越氣,開始直接喊許蜜語本名:“許蜜余,做人可得有良心,你媽我養(yǎng)你這么大,可老不容易的,生你生得我還落下一身病。換你要是生在別人家,家里那么多崽子,你又是個女娃,留著你家里得罰老大一筆錢,你早被送人或者直接丟河溝里了!但你媽我焦秀梅女士可沒這么干,所以你也得有點良心別成白眼狼了!”
聽著焦秀梅的話,許蜜語很難過,難過得都笑了起來。
她如果沒良心,早就不管這一大家子了。她不就是因為被親人身份桎梏著,不就是因為太有良心了,才把和聶予誠的日子過成現在這樣的嗎?多好笑,她都有良心得把聶予誠給過出軌了,她的母親卻還是不滿意。
她沒心情跟焦秀梅掰扯什么,直接告訴母親:“我現在去酒店接你,你收拾下行李等我。”
焦秀梅連忙問:“等會兒,你什么意思,你這敗家孩子這是要攆我走嗎?”
許蜜語怕她不依不饒,只好解釋一下:“我這邊有突發(fā)事情需要處理,你想來等我處理完你再來,你現在非要在這待著我也顧不上你。”
掛斷電話許蜜語準備出門。她家里就一輛車,她原本打算打車到酒店,但走到玄關換鞋時,她看到車鑰匙掛在家門口。
聶予誠今天沒有開車去上班。
許蜜語想起以前聶予誠告訴她,他難過的時候不能開車,不然會出事。她心里一下就像被誰搗了一拳似的。
他也在難過嗎?他不是應該開心那點事終于可以攤開說,他終于可以借此機會從她身邊解脫了嗎?
定定神,許蜜語拿起車鑰匙出了門。
她趕到酒店時,焦秀梅已經吃完早飯,但行李只收拾了一半。
許蜜語只好親自動手替焦秀梅收拾。
焦秀梅轉而坐進按摩椅里,一邊當甩手掌柜,一邊當大內密探,一勁兒地問許蜜語:“你到底有什么事兒要處理啊?”
許蜜語合上行李箱,簡短地告訴焦秀梅:“我和聶予誠吵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