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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他只好對自己的心不在焉妥協,一抬頭對準備下班的薛睿問:“今晚有事嗎?”
薛睿拿不準紀封是要干什么,猶豫著答:“那我是該說有、還是說沒有啊?”
紀封狠狠白他一眼:“你跟我在這演小品呢?”頓了頓他說,“能這么廢話,看樣子就是沒事。”
薛睿立刻想辯解:不是的!我有事,我要去找我的怨種情人,她至今還不肯答應做我女朋友呢。
“老板我有……”但他還沒來得及講出“事”這個字,就聽到紀封接著說:“既然沒事,那你今晚陪我去‘夜遇’喝酒吧。”
“……呃……啊?”
去“夜遇”啊。那沒事了。這和去找他的怨種情人正好順路。
兩個人到了“夜遇”,一進門薛睿就看到許蜜語和他的怨種女人李翹琪正一起坐在吧臺前喝著酒。
他知道紀封也看到了。甚至他覺得紀封是有個特別又神秘的渠道,在來這之前就提前知道了許蜜語已經在這里。
他轉頭問紀封:“老板,蜜語姐在呢,要不要過去打個招呼?”
紀封冷著臉看他:“她在我就一定要過去打招呼嗎?就不能她喝她的,我喝我的?”
“……”薛睿看著紀封裝腔作勢的冷漠,什么好話都憋回肚子里不想再說了。
遇到這么個口是心非的直男,真是活該他注孤生,活該他自己一個人偷偷消化他被分手的后勁。
他們找到卡座坐下來。
有男人走去吧臺前,搭訕許蜜語,想要和她一起喝一杯。
許蜜語優雅地拒絕掉了。
之后不斷又有別的男人也走過去,想要邀請許蜜語喝酒或者跳舞。許蜜語都一一拒絕了。她優雅地享受著孤獨。
薛睿看著每當有人過去,紀封的眼睛里就長出刀子來。可惜他嘴巴硬得要命,死活不肯承認自己在介意。
這就搞得薛睿很想在這個口是心非的勥種老板身上再插一刀:“老板,你看蜜語姐行情多走俏,和她一起坐在吧臺邊喝酒的其他年輕姑娘都沒有她吸引人,你看好些帥哥過去想跟蜜語姐交朋友呢!”
紀封抬起酒杯灌下一口紅酒,放下杯子時,他冷笑說道:“什么帥哥,一群不正經的色狼罷了。”
薛睿幾乎懷疑剛才紀封喝下去的不是酒而是醋,這空氣中的酸性含量實在是超標。
他們隔壁的卡座這時傳來情侶鬧別扭的聲音。
紀封和薛睿都循聲去看了眼。是對很年輕的男女在吵架。
年輕男人正在激動地對年輕女孩說:“我給你買的裙子呢?那么貴為什么不穿?為什么非要穿你自己這條便宜裙子?我等下要來的朋友都是有頭有臉的,你要穿得好一點他們才會高看你一眼啊!”
紀封說了聲:“這男的說的這些話沒有錯。”人靠衣裝,貴氣的衣服能把人也武裝得貴氣起來,這樣就讓來談生意或者談合作的人從第一印象開始,就不敢對自己小覷。
薛睿在一旁:“……”
那年輕女孩聽了男人的話卻怒了,她很生氣地反問男人:“你是不是瞧不起我?嫌我穿我自己的便宜裙子就是給你丟臉?只有你買給我的貴裙子,我穿上了才配得上你?”
紀封皺眉:“上綱上線,矯情。”
薛睿在一旁:“……”
年輕男人也很生氣,回懟女孩:“我是為你好,你這么上綱上線地,是不是太矯情了?”
紀封發出呵地一聲冷笑:“你看,他跟我同感。”
薛睿:“……”
但紀封剛冷笑完,就不由想到了自己曾經也給許蜜語買了很貴的裙子鞋子,而她也對自己說過,那些不是她想要的。
她還說它們好像在時刻提醒她,憑她自己根本買不起它們,她配不上這樣昂貴的衣服鞋子。
回憶到這紀封把酒杯放下。他忽然就想把隔壁男女的吵架認認真真地聽下去了。
年輕女孩在對年輕男人大聲控訴:“明明是你潛意識里在覺得我配不上你,不然為什么要強調你的朋友有頭有臉,為什么非要我穿你買的裙子才不丟臉,你還說是我矯情?”
年輕男人也大聲喊回去:“讓你穿好點就是覺得你配不上我?到底是你自己自卑還是我瞧不起你?穿好點難道不是禮儀問題嗎,你去個五星的高檔酒店人家也要求你穿戴整齊才能進吧!”
女孩叫起來:“你根本不為我考慮,不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
年輕男人叫得更大聲:“那怎樣叫為你考慮?”
女孩:“為我考慮你就不該擴大我和你朋友之間的差距,你這樣就是在強調我配不上你,配不上你們!”
男人被說得一時噎住,女孩趁機推了他一把,告訴他:“你去找穿著自己裙子也配得上和你有頭有臉的朋友們聊天的女人吧,我不配行了吧!”然后氣憤又委屈地跑掉了。
年輕男人站在原地氣得要摔杯子,服務生不知道從哪里一下閃現出來,及時守護住自家酒吧的財產。
年輕男人氣得直跺腳地沖服務生說:“你都看到了吧?明明是她不可理喻,我給她買好衣服她還不樂意,這不是有病嗎?”
紀封在一旁思索著說:“我覺得他說的話都沒什么錯。”他剛剛完全共情了那個年輕男人。
薛睿:“……”
搖搖頭后,薛睿終于發出了自己的點評:“這男的,不是腦回溝太淺,就是情商掉坑里了。”
紀封扭頭冷眼瞪著薛睿。
薛睿“哦”一聲說:“我忘了你跟他意見一致來著,但老板,我確實沒有沖你指桑罵槐的意思。”我就是明明白白在諷刺你啊紀姓直男。
紀封冷冷瞥著薛睿,瞥到薛睿以為紀封看出自己在心里說他壞話了,差點心虛交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