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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封嫌棄地甩開他的手,又想沖過去時,卻看到許蜜語已經自己走近那幾個多嘴闊太。
許蜜語聽到了身后幾個人的議論。這次她沒有想要躲起來,她反而舉著酒杯,優雅地走向她們,笑著對她們說:“沒錯,我就是紀封看上的那個離婚女人,我運氣確實很好。”她笑得優雅自信,反過來也打趣自己,“至于紀封為什么會看上我,那一定是因為我有些過人之處吧。對了,我的名字不叫那個女人,我叫許蜜語,幾位太太又該怎么稱呼呢?”她言笑晏晏,談吐從容,幾句話已經不著痕跡掌控住聊天場面。
許蜜語對自己這次的表現很滿意。她想原來人自信了,就真的不在乎這些背后的議論和八卦了,也不再會因為它們變得患得患失、自卑和陰郁。
她審視自己,她現在的自信源自于哪里?她想應該是來源于紀封給她的安全感,也來源于紀封讓她相信她自己的能力——她工作上能力,她俘獲他的能力。
幾位闊太見許蜜語這樣很從容自然地談笑風生,反而慌了起來,先是說了抱歉,說自己剛剛不該胡亂說話,然后開始自我介紹。
因為剛剛背后議論過許蜜語,幾位太太表現得很不好意思,別人再過來時,她們都忙著當中間人幫許蜜語做介紹:這位是某某太太,她丈夫是做什么的……
許蜜語就這樣漸漸融入了那些沒什么立場但其實也不算特別壞的太太們。
和太太們聊了一會,許蜜語又走去女精英們那邊。有些女精英見她是從富太太們那里走出來的,覺得她也和她們一樣,是靠男人帶進來的,于是不太愛搭理,顯得很冷傲。
以往碰到這樣的軟釘子,許蜜語會覺得心里難堪,已經自己先勸告自己退下來,別硬擠到人家前面去討嫌。
但現在她一點也不覺得難堪。她自信地、落落大方地和女精英們談起職場上的事,證明她不是只靠男人帶進這里的附庸。女精英們漸漸松懈了孤傲的態度,和她暢聊了起來。
許蜜語把她們往自己擅長的領域里帶著,告訴她們說:“對了,洛氏珠寶不久后要在我們酒店舉辦新一季的新品展示活動,由我來負責,因為想要參加新品活動的人很多,入場券很有限,如果你們感興趣的話,我可以想辦法幫忙留票的。”
立刻有人興奮地表示想要一張入場券,然后一改之前的冷淡態度,不好意思地熱情道謝。
有人表態晚了,許蜜語表示可能不太保準。對方失望起來。許蜜語告訴她:“不過后面我們酒店還要舉辦很多活動呢,還有很多秀,奢牌包包首飾衣服到時都會有的,如果你們感興趣,我都可以想辦法幫你們留票。”
那些人圍住了她,紛紛主動和她互換名片或者添加聯系方式。
許蜜語笑著一一應對。
她在人群里再也不渺小卑微,她被眾星捧月般發光,渾身都散發著自信和游刃有余的美。
紀封和段翱翔站在不遠處看著。
段翱翔用胳膊肘拐一拐紀封,對他說:“你這個女人,有點東西。”他轉頭看著紀封,“說實話,我有點喜歡她。”
紀封立刻怒目瞪向他。
段翱翔沖他笑,又說:“但我更喜歡你。”
紀封一下憋在那里。
他想讓世界還他一對沒有聽過剛剛那句惡心話的耳朵。
憋了半天,他終于忍不住瞪著段翱翔,居然說了臟話:
“媽的,滾!”
【尾聲】
許蜜語和紀封重歸于好不久后,薛睿也向他們傳來捷報。
“蜜語姐,你閨蜜終于被我拿下了!”
薛睿向許蜜語傳遞這個消息時,自己把自己激動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
“這個狐貍精女人,在把我迷得要死要活以后,終于肯答應——”
紀封忍不住插話:“嫁給你了?”
薛睿:“做我女朋友了!”
許蜜語心想:嗐。
“嗐。”紀封直接把她的心聲給說了出來,語氣嫌棄得不行。
薛睿不服氣:“老板你什么意思?你別只笑話我好嗎,你忘了你之前追蜜語姐多費勁了嗎?而且咱倆現在站在同一起跑線上,你有女朋友我也有女朋友,你沒老婆我也沒老婆,你嗐我干嘛?”
紀封被噎得竟然懟不上話。他憤恨地在心里想:可以,那我就比你先有個老婆,讓你不服都不行。
這個主意一旦在他心里醞釀成型,他震驚地發現,自己不但不排斥,甚至很向往。從此他再看向許蜜語的眼神里,就多了一分企圖心:他得把這個女人變成老婆。
段翱翔在那次收購沙龍活動上,搭上了好些戰略合作伙伴。不久后他們一起做的第一單買賣,就是收購了暢漾旅游。
暢漾旅游被收購后,管理層直接洗牌,原來的正總胡圖副總聶予誠都被請走了,新的正副總都換成了投資人自己的心腹。
胡圖賣掉股份好歹還有些錢傍身。聶予誠就慘了,他沒有暢漾旅游的股份,公司被賣掉他一分錢都拿不到,又被新老板掃地出門。
中年失業,工作很難再找,好的工作不要他,壞的工作他不要。他高不成低不就地待在家里,坐吃山空,漸漸地高薪保姆也請不起了。原來孩子有保姆帶,現在由魯貞貞自己帶,她帶得每天都是滿嘴怨言。聶予誠的母親過來幫忙做家務,也每天都和魯貞貞吵得雞飛狗跳。
魯貞貞受夠了,嚷嚷要離婚,要分聶予誠的房子,被聶予誠的母親堵在房間里罵到狗血淋頭。
聶予誠受不了這樣的家庭氛圍,拎著箱子逃走到鄰市,找了一份工作寄居下來,很快就和一個女人同居在一起。魯貞貞上門去鬧過,彼此都很難堪,可她就是堅持不肯離婚,不肯便宜了小四和聶予誠。
后來還是小四一句話提醒了聶予誠,她對聶予誠說:你前妻跟你結婚六年都沒有小孩,怎么魯貞貞隨便和你搞一下就有了?我們也沒怎么做過措施,但我怎么也沒懷呢?
聶予誠順著這話起了心思,悄悄拿小孩的頭發去做了基因檢測。結果令他幾乎瘋狂,孩子確實不是他的。
他受不了這個結果。他認為當初要不是因為有了這個孩子,他不至于和許蜜語走到離婚那一步,他也不至于離婚后不得不娶了魯貞貞。
這回輪到他堅決提出離婚。魯貞貞還是一口咬定要分他的房子,否則堅決不離。兩個人最終鬧到了法庭上,鬧得彼此都很難看。法庭上聶予誠責罵魯貞貞不干凈,讓他當王八替別人養孩子;魯貞貞拿聶予誠和小四婚內出軌說事情,要求多分財產。兩個人鬧得不可開交。
李翹琪把這些事告訴許蜜語時,忍不住嘆息說:“聶予誠跟那個姓魯的,可真是狗咬狗一嘴毛。聶予誠他這人啊,這輩子失敗就失敗在不夠堅強果斷,一遇到問題就想逃避。他覺得你的原生家庭難纏,就逃避地找了姓魯的,后來覺得姓魯的和他媽讓他受不了,又逃避到鄰市找了個小四。”她搖搖頭,“有些人不幸福,是從性格里就注定的。且看著吧,他跟魯貞貞還有的互相咬呢。”
許蜜語聽過只笑一笑,都懶得去點評一句。
對她來說,那些人和事,都已經過去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