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臨走前,林深深望著吳敏的背影有些恍惚,“哥,你怎么跟他認識的?”
“叫什么他,叫吳敏哥,問那么多干什么,快點走。”林辰皺眉。
林深深暗地想,她可是對這個人厭惡的很,也就你傻把這種人當好哥們,上輩子她還小,眼睜睜看著的林辰的人生路越走越窄。
初一初二林辰還是年紀前幾名,在初三的時候,被一個叫吳敏的朋友帶的迷上了游戲,越玩越上癮曠課也有,被班主任第一時間叫人家長。
林文在知道林辰這個半個學期都在游戲廳之后,氣的追著他打了半條街,吊起來暴打,林辰叛逆,兩個人沒完沒了吵架。
吳敏在知道這件事情在林辰耳朵邊說,你半大個小伙子還打不過你爸,你爸那么矮還沒你高,再說你不是說你爸對你不好嗎?不是可以報仇?
林辰邪念頓生,等到下次林文再想打他,他忍耐不住還手,看林文果然打不過他,從此以后再也不怕林文。
林辰有一陣子借好兄弟吳敏的錢,他借了吳敏二十塊,吳敏趁著林辰寫字縫隙大,偷偷在第一個零后面再加上兩個零,總共二張借條就欠了四千。
等到游戲廳的事差不多過去,林辰腦子清楚點,想沖刺考高中,吳敏拿著借條要他還錢,看著借條上的四千,這才知道好兄弟的真面目,火冒三丈,也怪他自己沒有心眼,就寫了一份借條還捏在吳敏手里,根本沒辦法辯白,兩個人當場就打了一架。
家里什么條件,他哪里會不知道,根本沒有這么多現金,他也不敢跟家里說他被人騙了,吳敏催債催的急,還說再不還錢就把借條拿到公安局,到時候一樣拿的到錢。
林辰窩火到了極點,一不做二不休把吳敏約到田間,用自家的菜刀砍了吳敏兩刀,也辛虧吳敏跑得快,只砍到了大腿傷了一點皮肉,沒有鬧出大問題。
可是當晚吳家人一家跑到林家,要求賠錢,說林辰砍人他們家不會善罷甘休,林家必須全額賠償治療費,欠條欠的四千塊錢也要給,不然就把林辰以故意殺人罪告上法庭,讓他坐牢,沒看到錢絕不同意民事調解。
林文沒辦法不忍心這唯一的兒子坐牢,忍著一口氣全程賠錢又賠笑臉,整天在吳敏家跑上跑下,吳家人卻暗地里笑他是條老狗。
林文每個月工資這個時候才九百塊錢左右,一家四口月月都要開銷,林家家底都掏空了,還借了點才掏出六千塊錢。
家里出事還有孩子要養,靠林文那點工資也過不下去,黃英被人介紹到外地工廠食堂做切菜洗菜阿姨,一雙手常年泡在水里都得了關節炎,每年過年才回來一次。
林辰的事也鬧的沸沸揚揚,鎮上幾乎所有人都對著他指指點點,說他是坐過牢房的流氓混混,學校也給他記了一次大過,還差點被開除,還是林文舍了面子跑到校長辦公室求了三天。
沒心思讀書,中考沒考上重點高中,家里也沒錢讓他復讀,他愧疚之下也不提讀書的事,初中畢業偷偷跑到外地打拼,以為能有自己一番天地,奮斗七八年她這個哥哥到頭來還是沒有一飛沖天的氣運和能力。
☆、第3章 甩不掉的小尾巴
回家之前,林辰特別叮囑不許把他在游戲廳的事情說出去,林深深點頭答應之后才松了口氣。
剛好趕上吃飯時間,林文看到兩兄妹手牽手回來,隨口問了句,“林辰你今天復習的怎么樣?過了暑假就初三要中考了,學習要抓緊。”
“知道啦,天天說好煩。”林文面上有些不耐煩。
林家的碗有些大,林深深回到小時候再也不想變成胖子,吃飯的時候故意少盛了半碗飯,她就是小時候把胃給撐大了,長大后才越吃越多。
吃完飯黃英就自己把碗都給洗了,林辰和林文坐在沙發上看電視,林深深對看電視,自覺地把飯桌給收拾好。
黃英這個時候想起來家里的鹽不多,馬上使喚著林深深去買鹽。
“深深,去街上買包鹽回來。”
“好,馬上就去!”
甩了甩頭,跑到廚房接過黃英給的一塊錢,就從廚房后門繞過小道走到了正街上。這個時候的鹽才九毛錢一袋,每次黃英給她一塊錢去買鹽,剩下的一毛錢最后都會落到她手里,買兩根五分錢的辣條邊走邊吃,回去之后都要挨說,可到了下次黃英還是會叫她去買。
林深深買好鹽,剩下一毛錢,雜貨店老板逗弄她:“不買零食?哎呀,反正你爸媽不在,自己想吃什么買唄。”
“不要不要。”頭搖的像撥浪鼓,林深深堅決拒絕誘惑,拿著鹽就跑開了。
她小時候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吃多了辣條,五年級就開始發育,十一歲就來了大姨媽,現在想想也是羞恥。
悶著頭往前沖,結果跑錯了方向,停下來的時候已經在一家裁縫店門口停下,開裁縫店的男人正踩著縫紉機,聚精會神做著手中的衣服。
林深深是跟著黃英學過一點裁縫的,長大后對這方面也感興趣,她馬上發現裁縫店男人店內掛的衣服設計很舒服順眼。尤其是一件淺紫色長袖格子連衣裙,腰部微收,裙擺非常服帖,以她十幾后的眼光來看都不算過時。
沒有了長大后的近視眼,看裁縫店男人的動作格外明朗。
看著看著她就看入了迷,抱著一包鹽在人家門口站了將近十多分鐘,最后走的時候腦子里還想著,那個老板的動作可真快,有幾次她都沒看清。
李家鎮是一個大鎮,周邊近十個村,附近的鎮還沒有比李家鎮人口多地方大的,每兩口趕集集會上人流密集擠都擠不過來。
走錯方向,她干脆從集市中心走到集市最外圍再回家,鬧市上人山人海,現在的李家鎮跟記憶里大不相同,什么都沒發展發起來。鎮上的房屋,餐館,雜貨店,甚至連汽車站都帶著九十年時代特有的氣息。
好幾戶人家墻上都刷著:獨生光榮!超生可恥!
多花了二十分鐘的路程回家,一回家黃英就擺了張黑臉,白胖的臉上陰云密布,豪不客氣地掐了一把林深深的大腿肉。
“造反啊你,買包鹽買了這么久,被人賣了都不知道。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亂跑嗎?怎么一點都不聽話?長這么大腦子都喂豬了,之前你跑哪去了?”
黃英的指甲又長又尖,林深深被掐的直嘶聲。小時候黃英最喜歡用她的長指甲掐她,這待遇可是她專屬的。還導致她以后有了心里陰影,看不得指甲太長,不然就會焦慮,一定要剪得非常短才行。
不管從現在還是未來來看,黃英實在是不會管小孩,不是打就是罵從來不會講道理。就像是現在明明,黃英是擔心她走丟,卻偏偏要罵她一頓,說話還異常難聽又不解釋給她聽。
“媽,好疼,我沒去哪就是回來的時候走慢了一點。”林深深擠出兩滴生理性眼淚,也確實是真疼。
以前黃英掐她,她非的動手也去打黃英不可,每次都把黃英氣的夠嗆,認為林深深太嬌氣,也不想想自己下手那么重。
“怎么了?怎么又打深深?”聽到動靜,林文林辰電視也不看了,趕緊跑過來。
林辰先瞪了黃英一眼,在他心里黃英可是非常惡毒的女人,對自己就不好,對林深深也不好,看林深深一直揉大腿,脫了她的褲子一看,大腿上都被掐掉一層皮正冒著血珠。
林辰有些氣憤地說道:“這可真是親媽,不知道的還以為不是親生的女兒,是從哪個垃圾站撿回來的野孩子。”
黃英表情訕訕,林文黑了臉,又不好在孩子們面前說她下手太重,總要給她點臉面。
黃英有限的思想里并不覺得打孩子這件事情是錯,孩子就是要從小就嚴管著,長大以后才會有出息,有吃有喝穿得暖有書讀,還有什么不滿足?她小時候能吃飽就不錯了,連讀書都是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