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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邊,吳敏跟袁珊約會就不那么愉快。吳敏正笑瞇瞇討好袁珊,他挺喜歡袁珊,他讀初三的時候還給讀初一的袁珊寫過情書,袁珊那個時候沒搭理他,他更覺得掛念。
“珊珊你怎么不高興?前面要出來的時候不是挺好的嗎?”
追了袁珊一年,情書都不知道寫了多少封,袁珊才答應跟他約了幾次。等他初中畢業,輟學在家,袁珊又不愛搭理他了,他心里又恨又愛,簡直不知道拿袁珊怎么辦好。
本來他是想輟學就去外地打工,還想叫袁珊跟他一起跑外地,讀什么書啊,浪費錢,袁珊偏偏不肯,她就是一心要讀書。吳敏就愛她這點小脾氣,自己不是讀書的料,但袁珊是啊,她還讀的挺好。
掛念著袁珊,想和她訂婚,吳敏就在鎮上不務正業起來,也不出去打工,反正他才十七歲,他家在鎮上的門面店,開了個小建材店,生意挺好,也不差他出去打工那點錢。
袁珊還氣惱她不經過她同意就拉手,還被林辰看到,撅著嘴,氣憤道:“誰讓你牽人家手,被別人看到告訴老師,我就完了,在老師眼里我可是最聽話的好學生,我這個學期末還申請了入團,要是泡湯,看我怎么收拾你!”
吳敏眼里,袁珊這就是在向他撒嬌,打包票說:“林辰現在是我兄弟,他這個人我看著挺講義氣,不會講出去,就算那個叫李茂的要講,他也會攔著。”
袁珊眼咕嚕一轉,“你跟林辰怎么就是兄弟?以前也不知道你認識他。”
“嘿嘿,去學校認識的,后來我帶他去游戲廳,玩著玩著就成了兄弟。”吳敏還挺得意,林辰人長的帥,游戲廳的人都以為是他新認的小弟,帶出去特別有面子。
袁珊纏著吳敏問他們是怎么在學校認識的,又說自己和林辰是鄰居,小時候玩的挺好,問這么多就是好奇。吳敏簡略地說,他去學校找人玩,結果路過籃球場被林辰的球砸到,林辰道歉態度很誠懇,吳敏又是個喜歡交朋友的,去了學校總能看到他,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悉了。
袁珊聽得津津有味,根本不知道當時被球砸到,吳敏心里真想跟人干上一架,看林辰身后跟著一群人,才裝模作樣說沒事,后來總勾著人家去游戲廳也沒按好心。
他跟著游戲廳的老板說了好久,才說好,他帶人過來玩,湊夠人頭數就能免單,多了還能拿提成。勾著林辰磨了一陣子,他才答應跟他過去玩玩,看著林辰在游戲廳花掉的錢,吳敏心里就是爽!
吳敏跟袁珊坐在書庫邊上的石岸上,眼看著氣氛越來越好,天也漸漸黑了下來,吳敏的手不老實攬著袁珊的肩,湊上去想香一口,被袁珊眼明手快擋住,臉上又不太高興。
“干什么!前面才說過你不許動手動腳,又想著占我便宜,下次再這樣我就不跟你出來了,早知道寧愿在家看書。”
“珊珊你聽我解釋,珊珊我是情不自禁的,我真心喜歡你啊,你總是不讓我親近,我忍不住,珊珊……”
氣沖沖站起來,也不理吳敏在后面喊,后來看吳敏追上來在身邊賠不是,心里覺得膩味,直到吳敏在水果攤給她買了一斤桃子,還給她塞了錢,袁珊臉上才有個笑容。
等吳敏走遠,她躲到旁邊一看,一共三十塊錢。
小心翼翼回到家里,桃子說是自己買的,錢藏到床單下面壓好。
☆、第7章 吵架
黃英這天也買了桃子,小小氣氣就買了五個桃子,說要留著慢慢吃,桃子貴。可第二天一早,黃英就把桃子拿出來,林深深一個,林辰一個,讓他們先吃。
林深深無語,“媽,這桃子不是不讓吃嗎?”
“我昨天晚上做夢夢到桃子爛了,這么熱的天,桃子怎么留的住。”黃英給出的答案更是讓林深深無語。
幾天功夫,林深深都在家里預習功課,還特意拉著林辰給她補習,就是防著他出去學壞。還有半個月她和林辰就要開學,她開始讀小學四年級,林辰讀初三。
本來林辰是死活不肯,想讓林深深就找林文,但林深深硬著拉著林辰不放手,還使出了小孩的撒手锏,哭。林深深成績頗有些不上不下,以前林文想給她開小灶,林深深都一副被刺激到了自尊的模樣,怎么都不配合。
這次林深深自己想補習,林文也是高興,林辰是他兒子,林深深也是他女兒,手心手背都是肉,雖然他偏寵林辰些,也知道林深深想學習是正經事,林辰那點花花腸子根本不算什么,強壓政策下來,林辰哀嘆著只能整天待在家里。
林辰有一套小學課本,還有一套初中課本,林深深輪流讓林辰講給自己聽,突然發現林辰還真有點做老師的天賦。小學課本講的挺明白,初中課本暫時還沒講,按林辰的話說,講個小學課本就夠她消化三年,林深深黑線。
黃英看女兒奮發圖強,心里高興,也不打算再教林深深踩縫紉機,打算讓林深深專心學習,在黃英心理沒有什么比學習更重要的事,上學可是改變命運的事情,不能耽誤孩子學習。
林深深聽了以后沒說什么,黃英這個人固執,在興頭上說的她下不了臺,她會更堅持自己的想法,一條道走到黑走不后悔。
天蒙蒙亮,黃英在廚房養的幾只雞在叫。
林深深被雞鳴叫醒,瞇著眼看墻上的鐘才五點,她每天晚上九點就睡覺,早上六點才會起來,影影約約想繼續睡,聽到隔著一棟墻悉悉索索地說話聲,林深深的瞌睡蟲才有些醒。
“你說這家里以后怎么過?家里有兩個讀書的孩子要養,深深倒是花不了錢,零花錢沒給過她,衣服也是穿她林辰的,小學學費就交了學雜費。林辰一年到頭下來,花的的錢比深深三年還多,他讀完初三就要中考,考到縣城,陪讀也是大一筆錢。”黃英絮絮叨叨地聲音傳入耳中,語氣中帶著幾分迷惘。
林文的聲音傳了過來,也不知道他是什么表情,“我再想想辦法。”
黃英的聲音有幾分抬高,“還想什么辦法,家里都快過不下去了!”
一陣沉默過后,過了好一會,黃英才說:“我想出去外地打工賺點錢。”
“不許去!”林文的聲音不止是大,已經是在吼。
“你吼什么,我出去賺錢怎么了,家里不是正需要錢嗎?深深也大了,這段時間懂事不少,不像幾年前離不開媽,我出去賺點錢不是剛好,哪都沒耽誤,怎么就不讓去?”黃英也急了。
“反正我說不許說就是不許去,我說什么都不同意,你呆在家里不是挺好,風吹不到雨淋不到,有吃有喝。想做工就接點縫紉的活,不想做在家里帶帶孩子看看電視,這么舒服的日子不過,出去就是受苦找罪受。”林文堅持自己的想法。
“誰不想自己家錢多點,林文你這么年攔著我,不就是怕我也跟你前妻一樣,在縣城工作勾搭上男人……”黃英一時氣憤上腦,口路不擇言說了不該說的話。
當年李霞的事在林文心里就是一根刺,這么多年都沒變,林文腦子一陣嗡嗡作響,半餉才說了一句,“好好的日子不過,吃飽了撐的。”
黃英本來也后悔說錯話,可是看林文也沒個好態度,頓時氣悶,當下翻身下床踏著拖鞋,走路都帶起一陣噠噠聲。
林深深看到黃英過來,趕快裝睡,黃英經過也沒有發現異樣,或者沒有多注意林深深這個時間段會醒,一陣風風火火跑到廚房點灶生火,開始做早飯。一墻之隔,林辰還在床上睡的正香,打著小呼嚕,林文不知道睡著沒睡著,反正沒出來。
磨磨蹭蹭到了六點多,兩父子起來刷牙漱口,林深深假裝睡醒。黃英已經早早吃完早飯,坐在林深深的床前看著電視,一般這個時候是林文支張凳子,坐在電視前看早間新聞,可是林文今天沒跟黃英搶,一直呆在廚房,兩個人冷戰。
家里氣氛不對勁,做什么都是靜悄悄,林辰也感覺到不對勁,還偷偷問林深深兩個人是不是吵架了。
如果不是林深深聽到黃英跟林文兩個人吵架,她記憶里都沒有印象。現在回想下黃英好像無緣無故回了趟娘家,中午就回來了,眼睛紅腫像是哭過,跟林文過幾天也和好了。
也沒有在家里說過出去賺錢之類的話,直到林辰那件事,家里急需錢,家底都掏空,林文那點工資根本撐不下,黃英才跟著鄰居一起去了外地。
果然,一家人吃完早飯,黃英說要去娘家。外公外婆在林深深小的時候養些鴨子,靠賣鴨蛋種田為生,早些年三個姑娘一個兒子,都沒有嫁娶,黃家就靠賣布維持生計,后來不知道怎么,生意也就沒做。
等過些年外公去世以后,外婆一個人沒精力,小舅不愿意養,鴨子又全賣了,田里也荒廢了,全靠打零工。黃英說要回去,林深深上輩子就沒什么危機感,一點異樣都沒看出來,快快樂樂盯著大太陽跑到外面找人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