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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一的親吻,還是之前在證婚儀式堂中,溫凜握住他的手,嘴唇輕輕觸了一下他手上的戒指。
“初吻是我主動的。”溫凜笑著看了他一眼,一派溫和道,“我的妻子個性有些害羞,必須是我主動。”
“那么,我們掌聲有請英俊的新郎,給大家講述下他們的初吻故事!”
溫凜握著話筒,等到掌聲潮落,落落大方地坦白道:“其實,這個初吻我是偷親的,我妻子并不知情。”
傅觀寧:“誒?”
溫凜側過身,含情脈脈地與他對視:“大家也知道,我們感情真正發(fā)展還是在相親之后,也就是幾個月之前。有一次約會的時候,我送他回家,他在車里睡著了,手里緊緊抱著我送他的禮物,臉紅通通的,樣子特別可愛,忍不住湊過去吻了一下。”
說到此處,溫凜伸手拂了一下他的額發(fā),“不知道當時如果你醒了會怎么樣。”
要不是很確定兩人那唯一一次約會中,自己興奮得根本舍不得合上眼,傅觀寧估計真就信了這套說辭。
然而明知是假的,他還是很沒出息地心跳加速,臉上發(fā)燒,甚至還想捂臉偷笑。
沒辦法。一眼望過去,他看到的是溫凜一派溫潤的神情,潔凈的下巴,輪廓迷人的喉結,比例優(yōu)秀的寬肩窄腰被包裹在剪裁合身的青黑色西服之下,扣得十分妥帖的襯衫袖子貼在皮膚上,露出一道白邊……
比十一年前的模樣更叫他心動。
他甚至都后悔自己那天沒有在車上裝睡,萬一裝一下丈夫真的親上來了呢?
司儀見狀,趁機道:“果然和新郎說的一樣,已經開始不好意思了呢,不過新郎提問了,您是不是要表態(tài)一下呢?”
他張開嘴,聽到自己的聲音因為激動而輕微發(fā)顫:“要是醒了的話……就會更早一點結婚吧。”
司儀抓著他們又問了幾個問題,傅觀寧慢慢跟上了溫凜的節(jié)奏,還算對答如流。之后侍者端來酒杯,他們下臺挨桌向賓客敬酒。
人多的場合傅觀寧不常去,為免出紕漏,他提前背了一堆敬酒詞,通過照片和資料記牢了每一位來賓的身份。然而在敬了七八桌人后,他的存貨就用得差不多了,而他本人早已不勝酒力,思緒開始發(fā)飄。
察覺到了他放緩的步伐,溫凜不著痕跡地托了他一把,輕聲道:“你還好嗎?”
宴廳的水晶吊燈過分明亮,讓傅觀寧感到了目眩,他微微瞇了下眼睛,強打精神露出一個微笑:“我能撐住。”
“話由我來說,酒你象征性喝一點就好。”溫凜低聲囑咐,同時抽出手來挽住他的腰。
“嗯。”傅觀寧心頭一甜,忍不住翹起了嘴角。
時過境遷,溫凜依舊像他們初遇時那樣,溫柔而可靠,即便只為這一縷溫柔,他今天也要撐到最后。
傅觀寧想著,暗自掐了自己一把,隨即迎來了又一波車輪戰(zhàn)。
“謝謝各位百忙中抽空前來參加我們的婚禮……”
傅觀寧忍著眼角的酸痛,笑意宴宴地聽著丈夫和賓客們對話。又敬過四五桌后,他的胳膊已經被掐得麻木,注意力也難以集中,最后幾桌全靠溫凜多喝來換他抿一小口。
燈光讓他倍感眩暈,他卻在這暈暈乎乎的狀態(tài)中感到了滿足。今日的場景他幻想過很多遍,如今耳畔的一聲聲祝福和丈夫有力的臂膀告訴他,一切都成了現實。
熱熱鬧鬧送走賓客,他薄淚朦朧地從宴廳退出來上了車。
車內的燈暗著,從最亮處到最暗處,傅觀寧眼前只有一抹全然的黑。他聽見司機替他關上車門后,便悶不作響回到駕駛位上,而后排另一邊的車滿打開,溫凜坐了上來。
“以后不能喝要早點說,不要硬撐。”溫凜的聲音離他有些遠,吐息里的酒精味道卻頃刻彌散到了他的鼻端。
“好,我會注意的。”傅觀寧摸索著真皮座椅,慢慢挪向丈夫,可是沒有摸到對方的手,“我這里還有些解酒糖,你吃吧。”
“不用了,我休息一會兒。”
溫凜拒絕的聲音淡淡的,透著難以忽略的疲憊,傅觀寧聽得心里一頓,把手收了回來。
車上了高速,傅觀寧的眼前終于有了漆黑之外的顏色。
橙黃的燈光照亮了身側人的臉,眉間的刻印和睫毛的陰影都顯得很濃重。傅觀寧看了一會兒,把口袋里的三顆解酒糖重新拿出來,小心翼翼、盡量不發(fā)出聲音地撕開糖紙,把它們一起放進口中,胡亂地咀嚼了一番,吞咽下去。
溫凜睡了,他就必須清醒,他得照顧為自己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