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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凜淡淡道:“嗯。”
他對此無感,出差當中那些瑣碎閑雜的部分,從來都是交給助理,邵一成會為他準備要帶的保暖衣物和防寒藥物。而他的腦袋里只需要思考公事,比如說,去司遠那家公司的總部看一看,順便了解一下其在當地的競爭品牌運營情況,多方比較之下他們的優勢在哪里,在A市是否有打開市場的潛力。
情人節的那晚,司遠和他相談甚歡,他從那背后看到了司遠身后那家公司的催促,所以原本由手底下副總去考察的部分,他決定要親自參與監督,其一是表示重視,其二是確保達成合作——他不想讓司遠在職場上難做,所以沒什么太大問題的話,他是樂意“放行”的,不過表面上,他又要兼顧溫家,不把事情搞得太兒戲,所以這一趟,他是非跑不可。
當然,他并不會在芬蘭停留太久,歐陸其他地方本就有他的行程,他走一圈辦幾樁事,倒不算浪費時間。
上午十點,溫凜登上了A市直飛赫爾辛基的航班,落地時是下午兩點。
艙門一開,雨水和冷風的氣味就灌了進來,先開始還有人說什么空氣新鮮之類的話,等到一行人下機走了兩步,大家都閉上了嘴,也不管什么上下級和女士優先,紛紛夾緊外套快步往樓里趕——這里的涼風是可以把人耳朵都給刮掉的,分分鐘讓你體會被大自然打耳光的感覺!就算是走進了全封閉的通道,氣溫根本不是“好像很低”的程度,完全是從溫室出來,直接走進冷藏庫,唯有真正進入到航站樓內才讓人歇口氣。
在混亂中清點完托運行李,眾人倒熱水的倒熱水,添衣的添衣,揣暖寶寶的揣暖寶寶,有好事者想借此機會溜須拍馬一番,就見溫凜已經坐定,身穿著防風放水的外套,脖子里掛了一只毛茸茸的珍珠色耳套,手握懷爐,坐在絨布坐墊上,不慌不忙,神情淡漠,姿態優雅。
由于路面濕滑,接送他們的車輛延遲了十幾分鐘才到達,眾人面面相覷地坐著,幾乎所有人都時不時要偷看溫凜的那一身行頭。
溫凜扭頭看向身旁和他同款裝備,唯獨耳尖凍得紅透的助理:“你的耳套呢?”
“在包里。”
“既然備了,怎么不戴?”
“我怕戴上聽不見您說話,妨礙工作。”邵助理輕聲解釋,“其實耳套也不是我備的,是嫂子備的,包括懷爐和坐墊。”
他覺得表哥聽了應該會滿心熨帖,沒想到對方臉上并無喜色:“準備了雙份?”
邵助理心里頓時打了個寒顫——男人的嫉妒心實在可怕,而且身邊這位還比一般的男人多添一分敏銳,上回送點心的時候就瞄上他了,自己可得快點劃清界限:“……我本來是不要的,嫂子說他還指著我照顧您,讓我務必收下。”
溫凜看著他的眼睛,不說話。
“……”邵助理摸摸鼻子,最終把自己的背包打開,展示了一下那只耳套。
純黑的,看起來比珍珠色要沉著許多。他要真戴上,必然把表哥襯得玉雪可愛,這個月的獎金可能就要打折扣了。
眼見溫凜眉頭將皺未皺,邵助理急中生智道:“材質完全不能比!你那個是貂毛的,這個是人造纖維,你摸摸看就知道了。”其實對于皮草一類,他絲毫不通,只是傅觀寧反復提醒他不要弄錯顏色,他想其中一定有特別之處,才這么說。
不料溫凜真的伸手摸了摸,摸完之后若有所思了幾秒,隨即道:“你戴吧,路上有事要說的時候再摘。”
這話其實沒起到什么作用,因為接應的車過來之后,當天的行程大多都在有暖氣的室內進行,唯一的作用大概是讓邵助理松了口氣,而這口氣,在之后的忙忙碌碌中,也被忘得一干二凈了。
撐著不倒時差工作到晚上,溫凜再無精力出門,用過晚餐后便洗澡準備就寢。
正沖洗著,淋浴的毛玻璃門就被敲響了。
溫凜把水流擰小了些:“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