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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的元宵熱鬧的很勒,陛下今夜要在宣德樓點燈,那兩座十五丈高的燈樓漂亮的不行,要去賞燈賞煙火的人肯定也多的不行,我們的五彩元宵定能賣個精光。”
“若是夫人路過我們的攤位,還請夫人定要停下,嘗嘗我們的手藝。”
聽見劉思苦這般說,被勾起了兩分想去瞧熱鬧的心思,可沈遇有公務在身,溫虞也沒打算出門去,只淺淺一笑,“我今個兒倒是不出門,那我就預祝你們生意興隆了。”
劉思苦詫異,一句夫人為何不出門還未說出口,便被劉廚娘喚住,“既然準備好了,那就快些去吧,你們也嘗嘗這擺攤做生意的滋味是不是你們想的那般輕松順利。”她這大徒弟什么都好,就是缺心眼兒,上元節是有情人約會的節日,年輕婦人們總是同情郎結伴出游,沈遇被陛下召去隨侍,溫虞一個人怎好出門去。
劉思苦應了聲好,便腳步輕快地出門去。
留下溫虞帶著幾分羨慕看著她遠去的背影。
劉廚娘又按照溫虞提的想法,重新將那甜湯做了出來,溫虞嘗了以后贊不絕口,任憑誰被真心夸贊,心里也開懷。
一整個白日倒是還好,畢竟那燈會和煙火也是到了夜里才開始呢。
到了傍晚黃昏時分,府上各處開始點燈,外頭好似熱鬧起來,甚至她身旁已定了親事的煙織前來同她道別要準備出門賞燈火,看著煙織臉上含羞帶怯,卻忍不住透著歡喜的笑意時,溫虞又有些失神。
她囑咐了兩句,“好生去玩,就是街上人多,且要小心,注意安全。”
“奴婢曉得。”煙織自是歡歡喜喜地出了門去。
陳嬤嬤轉過頭一眼瞧見溫虞依舊端坐著,神色卻已經是不知游走去了何處,心下了然,便笑道:“我陪姑娘出去逛逛,可好?”
“不過略走走,也無妨的。”
溫虞意動,心里頭掙扎了半晌,才泄氣道:“年年都是賞花燈,看煙火,有什么意思。”
“都是年輕姑娘郎君們才喜歡的。”
“我就不去湊熱鬧了。”
陳嬤嬤輕嘆,“姑娘又才多大呢?”
翻了年,溫虞也不過虛歲十九,在陳嬤嬤眼中,依舊是個小姑娘,小姑娘哪里有不愛瞧熱鬧的,分明從前也是極其盼望元宵能出門走走的。
溫虞嘀咕著,“誰讓咱們家沈大人得陛下看重,連今日都要伴駕左右。”
陛下今夜可是要在御街與民同過元宵佳節,沈遇伴駕左右,當然也能在御街將今夜的熱鬧場景盡收眼底了。
這樣一想,她心里就來了些氣。
果然怎么想,都是沈遇的錯。
陳嬤嬤正要勸,聽得陶桃聲音清脆,“姑娘!”二人俱是看向打了簾子走進來的陶桃,只見陶桃滿臉歡喜之色,“姑娘,姑爺吩咐了王管事備好馬車,說今夜御街上,熱鬧的很,夫人不妨去逛逛才好。”
溫虞一驚,“當真?”
沈遇今日出門時可什么都沒說。
陶桃用力的點頭,“王管事讓奴婢前來稟報的,這還能有假?”
“這可太好了,今年的燈火大會可是這五年來最盛大的一次,若是不親眼看看,當真是可惜。”
陳嬤嬤也歡喜,“姑娘快些換衣裳才是,待會兒御街上人一多,怕是堵得水泄不通,不好走了。”說罷,就去開箱籠取新衣裳。
溫虞壓了壓嘴角,淡然一笑,“罷了,既然馬車都備好了,我出去逛逛也好。”*
陶桃在旁偷笑,她這回看的是真真的,姑娘可也太過口是心非了些。
換好了衣裳,溫虞撫過衣袖,一眼瞧見手腕上那條紅線繞,不免失神看著,不知不覺,她已經將這條紅線纏在手腕上十五日了,當初分明是為了看她阿弟的笑話,這才戴在手上的,怎么一晃過了十五日,她都不曾解開呢?
今個兒可是上元節了,她滿打滿算是已經戴足了日子。
她余光瞥見陶桃取了匣子的點翠步搖,正要給她簪在發髻上,她開口止住,“今夜不戴這支。”她自是從匣子角落里,取了支造型簡樸的桃木簪來,“戴這支好了,我瞧著它不錯。”
陶桃比對了一回手中的步搖和桃木簪,當真桃木簪更合適嗎?
待到她妝扮好坐上前往御街的馬車,上京城徹底進入到了夜晚,各處早已經是掛好了各種樣式的花燈,街上也到處都是行人,越往御街去,就越是熱鬧。
再往前便是御街的入口,為著今夜的安全,馬車止步,所有人都得步行前往。
一年最為熱鬧時,兩旁支攤設場搭棚子,各式叫賣爭奇斗艷。
“來一來,看一看咯,猜中燈謎得彩頭咯。”
“剛出鍋的糖炒板栗!”
“獅子斗球慶元宵,連年定是旺到尾……”
陶桃看的是興奮不已,誰不愛熱鬧呢,“夫人,你瞧那盞嫦娥奔月畫的可真好。”她興奮地一指那懸掛在高架頂部的花燈。
溫虞抬眼看過去,那高架上掛著的花燈各式各樣,琳瑯滿目,上頭每一盞都寫著燈謎,只要二十文便能猜一回燈謎,猜中便能將燈籠領走。
那盞嫦娥奔月便是這架花燈的燈王了。
攤主相了一眼,立刻笑道:“夫人好眼力,我這盞嫦娥奔月可是今晚的壓軸,若是猜中了上頭的燈謎,不止把花燈送給夫人,我再額外送夫人一張月神簽,那可是在月老祠供奉了一年,極其靈驗,定是能保佑夫人同夫君夫妻和順,恩愛白頭……”
溫虞還沒應聲呢,一旁就有道清朗的男聲說起,“浣娘,你可喜歡那盞嫦娥奔月?”
而后便有姑娘羞怯應道:“嗯,喜歡的。”
?
溫虞看去,幾步路外,便是一對攜手相伴,共度元宵佳節的有情人,看穿著打扮,應是還未成親的未婚男女,卻瞧的出來互相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