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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出夜店,撲面而來一股裹挾熱浪的晚風,讓董姝桐不自覺瞇起眼。
粉發姑娘說自己叫傅晚卿,然后逐一介紹起朋友們的姓名——那個一直緊跟她身旁,黑發順毛,長得比雕塑帥的男生名叫顧嘉樹,戴細框眼鏡的是許家銘,鸚鵡頭叫向伯謙,混血男生則是沉喬然;剩下兩個姑娘,一個染著金發,叫周晗,另一個則是剛剛被騷擾的女孩子,名為徐聽雨。
禮尚往來,董姝桐也介紹了一番自己。
初步認識后,梁以誠恰好跟旁邊的保安交涉完畢,收起手機,邊走邊對董姝桐說道:警車容不下這么多人,一會兒坐我車。”
身高使然,她不得不微微仰頭:“你也去?”
“嗯。”梁以誠垂眸與她對視,“我是這兒的股東。”
“......”
本想問他為什么會在這,現在看來不必了。
董姝桐并不知道,梁以誠其實不必前來,是為了她才會出現在此。
警車很快趕到,眾人兵分叁路。沉喬然跟上警車,女生們則乘坐梁以誠的車,剩下的許家銘和向伯謙不肯先回酒店,寧愿打車也要跟著去派出所。
幾個好友,跟連體嬰沒什么區別,撿起一個就能附贈一串。
再次坐上梁以誠的副駕,董姝桐難免生出幾分微妙之感。兩個素不相識的陌生人,竟能在不到半個月的時間里連續偶遇,佛祖看了都得感嘆一聲有緣。
車載空調盡忠職守的吹,窗外夜景迅速倒退。
許是因為尷尬,一路上梁以誠都未曾開口,叁個女孩的注意力自然也放在了董姝桐身上。徐聽雨看向她的眼里亮閃閃的:“姐姐,你剛剛好帥!那男的一拳過來,你直接把他甩開了。”
董姝桐下意識往駕駛座瞟一眼,而后若無其事地移開:“他力氣不大,但還是挺危險的。下次千萬別學我,報警,保存證據,等待警察解決。”
“好。”徐聽雨和周晗對視一眼,又道,“姐姐,你為啥不讓我們出去和他們私下解決啊?”
“第一,你對他們總共有多少個人一無所知,貿然前去,被拉到角落,要么被圍毆,要么......”她頓了頓,沒有深入解釋,卻更耐人尋味,越往深想越脊背發涼,“第二,酒吧里好歹有保安,還有監控,周圍那么多雙眼睛盯著,他們一般不敢做得太出格。”
抬眸,董姝桐在后視鏡中與傅晚卿交錯視線:“無論如何,永遠要以自身安全為先。”
......
晚上十一點半,一群人浩浩蕩蕩的涌入派出所大廳,前廳也顯得狹小起來。
看這架勢,前臺的老警官擰開茶杯,悠悠抿了口:“咋了?又是一起打架斗毆?”
“涉嫌猥褻,但據保安透露,這幾個年紀較大的男子,還有暴力傾向。”
“喝酒了?”
“都喝了。”
“行,帶進去吧。你一會兒把小金叫上,這么多小姑娘在呢,照顧著點。”
“好嘞師父。”
此時此刻,即便銬著手銬,坐在兩位面容肅穆的警察對面,寸頭男仍拒不承認:“警察叔叔,他們污蔑我!我絕對是良民,那女的自己撞過來,我不小心碰到又有什么錯?”
年輕的警官冷眼看他:“首先,人家姑娘外地來的,跟你沒仇,憑什么無緣無故冤枉你?你認為自己很有姿色嗎?”
“我——”
“其次。”另一位警官接話,手指重重敲擊在木桌上,“人家酒吧老板可是把高清版的監控給拷過來了,360度無死角啊。趁現在,早點認錯,人姑娘或許還會接受你的道歉,要再這樣一口一個冤枉,一口一個污蔑,那就嚴重了。”
“......”上一秒還死鴨子嘴硬的寸頭男瞬間沉默。
見狀,警官也差不多看出來是怎么一回事兒了,抬高音量:“我再問一次,想好了再回答我。你究竟有沒有摸人家姑娘,摸的哪里?為什么不承認,甚至伙同同伴,想對人家動手?”
他囁嚅嘴唇,眼神飄忽不定,扣在桌案的手心盡是冷汗。頂著兩位警官犀利的眼神,以及對面施加的心理壓力,他終于松了口,聲音輕得仿佛只是一句呢喃:“我......我也記不清了,喝多了才這樣的。”
與此同時,座無虛席的調解室內,梁以誠站在董姝桐背后,視線偶爾落在她身上,好半晌才又移開。
女警官和老師父逐一聽罷敘述,了解了事情經過。
真相大約和董姝桐猜測的差不多,寸頭男借助酒吧昏暗嘈雜的環境,趁機摸了把徐聽雨的胸部后便想逃走,結果被目睹一切的向伯謙抓住。寸頭男因此慌不擇路,想盡快脫身,掙扎間弄碎了桌上的酒杯,恰好引起包括董姝桐在內,周圍人的注意力。
他的兩個同伴喝得較多,眼下已由警方送入醒酒區醒酒。
而在此事中,董姝桐清晰有力的證詞以及梁以誠提交的監控起到了至關重要的作用。
二十分鐘后,老實交代了前因后果的寸頭男被帶到調解室進行道歉。
“對不起,都怪我喝多了,鬼迷心竅,才摸了這個女孩子的......胸部。經過警察的教育,我已經深刻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以后保證不會再犯。”
徐聽雨翻了個白眼,沒接話。反倒是周晗清清嗓子,陰陽怪氣:“之前在酒吧里,不還理直氣壯,說我們血口噴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