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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尊~”
“天璟~”
“師尊~~”梁佑嘉的聲音愈發充滿情感,尾音一波三折,仿佛要哭出來了一般,杜念也配合著,回以同樣深情的呼喚:“天璟~~”
“師尊~”梁佑嘉突然抱住他的腿,把頭靠在他的懷里,哽咽道,“徒兒好餓,師尊跟賀導說一聲,殺青了去吃火鍋好不好~徒兒好想吃肥羊和蝦滑~~”
場內立刻爆發出一陣大笑,杜念也繃不住自己的表情,笑了出來。賀熙一邊笑一邊擦去眼角的淚水,大聲道:“好,聽天璟的,今天晚上本尊請各位道友吃火鍋!肥羊蝦滑隨便點!”
等到劇組把儀器從拍攝現場搬回住所,大家都換了衣服可以出發的時候,焦點訪談多已經播完了,大家殺進風景區附近的火鍋城,要了最大的包間,又塞了兩張桌子,這才勉強坐下所有的人。
賀熙很豪爽的要了五十盤肥羊五十盤肥牛還有二十盤蝦滑,又把菜單里能涮的菜都點了一遍。梁佑嘉立刻倒了十盤羊肉在鍋里,湯都差點溢出來,他一邊舉著筷子等著搶肉,一邊好話不要錢似的贊美賀熙。
酒過三巡,氣氛熱烈了起來,大家紛紛敬酒,感謝這一段時間以來的合作,深情一點的甚至坐在一起抱頭痛哭。
作為主演,杜念也被結結實實的灌了不少酒,原本大家看他后臺硬,并不敢太灌他酒,但是杜念有內力作弊,也并不像顯得自己多么特立獨行,來者不拒,大家也便放下心來,又見他越喝越勇,紛紛將火力集中到他的身上,他也不生氣,挨桌敬了三圈,喝倒了攝影大叔、副導演和統籌。大家頓時肅然起敬。
這頓殺青宴吃到了半夜才散,作為唯一一個能夠穩穩站住的人,杜念幫忙把幾個喝得站都站不起來的人抗進了車,到了目的地,又把他們一個個的扛了上去。梁佑嘉中途去吐了一次,現在還算清醒,也來幫忙。
賀熙很高興,飯局上拉著杜念說了不少話,說電影趕在第二年暑期檔上映,又是剛好在戛納電影節結束后不久,兩者相互影響,票房一定大賣,杜念也肯定能夠因此一炮走紅。越說越高興,話又扯到了歐明聿身上,暗示杜念要多幫他說說好話,幫忙維持他和歐氏之間的合作。
這番話從飯桌上一直說到車上,又從車上說到旅館,下了車,杜念要幫忙抗人,只好隨意應付了兩句。賀熙已經喝多了,聽不出杜念話中的含糊其辭,誤以為他已經答應了,立刻高興的摟著女主角戴芝綸,在她臉上重重的親了兩口。戴芝綸有些尷尬的扶著賀熙上了樓,進了他的房間,卻沒有再出來。
見狀,杜念和梁佑嘉交換了一個眼神,聳了聳肩。賀熙作為國內第一商業導演,他拍攝的電影,即使是一個路人甲,也有的是人搶著演,電影中臉不過出鏡兩秒的群眾演員,都是盤亮條順的嫩模,這期間,賀熙艷遇不斷,房間里就沒缺過人。當然,最受寵的還是女主角戴芝綸。好在賀熙和戴芝綸之間并不高調,平時他對戴芝綸也不動手動腳,只是晚上的時候,戴芝綸會悄悄去賀熙的房間,再悄悄的回來。劇組中的工作人員都是見慣了賀熙行事風格的,大家口緊,也不多說什么,只當是沒看見。
抗完了最后一個,杜念和梁佑嘉決定下樓去街角的二十四小時便利店買點水果,剛剛吃的東西,過了幾個小時已經消化的差不多了,酒又喝得太多,水果既能填飽肚子,又能解酒,順便走走路,散散酒氣。
兩人順著樓梯來到三樓,卻看到幾個人站在走廊里交頭接耳。杜念知道這些人是誰,最近景區新來了一個劇組,就住在他們樓下,剛來的時候,兩個劇組還一起吃過飯。
“出什么事了?”杜念好奇的問離他最近的一個姑娘,他認識對方,這人是劇組的女配角,之前吃飯的時候,也在飯桌上有一席之地。
“沒什么,沒什么。”姑娘勉強笑了笑,“這么晚了還出門?我先去休息了,明天還有拍攝活動。”
剩下的人也紛紛表示要去睡覺了,道了晚安,便避之不及的躲回了自己的房間。杜念正奇怪,梁佑嘉卻想起什么似的,拉著杜念便往樓梯間走:“咱們快點走吧,我快渴死了,好想吃點西瓜。”
杜念哦了一聲,剛走了一步,卻聽到一聲凄厲的叫喊:“救命!啊!!救命!”
杜念猛地轉過頭,他能聽出來,這聲音不是從電視機里發出來的。
“嫂子,走吧。”梁佑嘉拉著他又走了兩步。
“有人在喊救命。”杜念收起了臉上的笑容。
梁佑嘉頓了一下:“別管了,要出事兒,這層樓這么多人,早就報警了。”
杜念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只聽到走廊里又是一聲慘叫:“求求你放過我!求求你!救命啊!救命!!啊啊!滾開!啊啊!!”
梁佑嘉嘆了口氣,道:“估計是他們的導演在……”他比了個手勢,臉上露出厭惡的表情,“我知道那個家伙,挺變態的,家里有點背景,所以……”
“所以他欺負女孩子,沒人敢治他?”杜念低聲道。
梁佑嘉揉了揉自己的頭發,道:“這事兒你真說不好。這家伙癖好有點怪……好吧是很怪,一般折騰的都挺慘的,所以私下里大家都叫他變態,不愛跟他多接觸。問題是,別看現在叫得慘,但誰知道人家是不是在玩角色扮演?”
“萬一不是呢?”杜念盯著他。
“我跟你說,”梁佑嘉語重心長道,“這家伙挺高調的,就是包裝的好看,什么新銳導演啥的,但是圈子里,大家幾乎都知道他是個人渣。所以問題就是,既然你知道他是個人渣,那么作為一個女孩子,你為什么還要大半夜一個人冒險進人渣的房間呢?”
杜念沒有說話。
“所以,說不定這就跟小戴她們和賀導之間一樣,不過是一場交易罷了。你熱血上頭的去救人,很有可能只是壞了人家的好事,還平白得罪人。”
杜念被他說動了。他進娛樂圈已經一年了,這個浮華顯貴的圈子里面,是多么的骯臟污穢,他已經深刻的體會到了,上次有投資方來探班,點了三女兩男去跟他走,第二天就聽說有兩個被送去了醫院。
他跟著梁佑嘉走了兩步,就在這時,那聲絕望的慘叫再一次劃破走廊寂靜的空氣,尖銳地哭喊著:“啊啊!!救命啊!!我不演了!我不演了!救命啊!誰來救救我!!”
杜念猛地轉過身,大步的朝著聲音傳來的房間走去,梁佑嘉跟在他身后,試圖去拉他:“咱別多管閑事了。”
“如果不是交易呢。”杜念說。不管房間里原本是不是一場交易,是不是在玩sm,這女孩子呼救聲中的絕望,他聽得一清二楚。不管她是真的被欺負了,還是原本是交易,臨時又后悔了,杜念聽到了她的呼救聲,便不能置之不理。上一世,在挹翠閣,他見過太多被凌nue致死的姑娘和小倌,如果沒有歐明聿,年長色衰的他遲早也會淪落到這個地步。兔死狐悲,他做不到無視。
梁佑嘉見勸不了他,重重的唉了一聲,道:“好吧好吧,隨便你了,反正一切都有大哥。”說著,他掏出手機開始給歐明聿打電話。
杜念一直走到位于走廊中間的一間房間,站在門口,甚至可以聽到房間內其他雜亂的聲音。杜念握住門把手,用力一擰,直接把門鎖擰壞了,打開房門,走了進去。
梁佑嘉原本以為他要踹門,正想毛遂自薦,就見他直接擰斷了門鎖,頓時瞠目結舌,呆了一秒,這才連忙跟著他進了房間。
房間里,一個男人正站在電視柜的旁邊,抓著一個女孩兒的頭發,將她的頭用力的往柜子上砸。女孩兒抓著他的手腕,拼命地掙扎著,試圖將自己的頭發從魔爪中拯救出來,口中發出斷斷續續的哭泣和呼救聲,身上只剩下一件被扯得破破爛爛的t恤衫和一條內褲,身上裸露出來的部分布滿了淤痕。房間的地上散落著一些道具:手銬、鞭子、假陽具,還有幾件情趣內衣,還有不少一眼認不出到底是干什么用的東西,一旁的大床上,白色床單上有幾滴刺眼的血跡。
梁佑嘉雖然一直不想參與到這件事中,但是眼看著獸行正在眼前發生,也忍不住一陣怒氣上涌,沖上去想把這個人渣揍得爹媽都不認識。
杜念攔住了梁佑嘉,一步跨到男人的面前,伸手在男人臂彎上的尺澤穴輕輕的拍了一下,男人只感到手臂發麻,一股劇痛順著臂彎處襲擊了整條胳膊,手便松開了女孩的頭發。杜念又一指點中他的膻中穴,一股陰寒的內力順著手指沒入他的胸口,男人慘叫了一聲,捂著胸口癱軟在地上。
握著手機的梁佑嘉大張著嘴,看著眼前這一幕,完全忘了自己已經撥通了歐明聿的號碼,而電話已經接通了。
第59章
“喂?”透過電話,歐明聿微弱的聲音并沒有被男人痛苦的呻吟和女孩斷斷續續的抽泣聲蓋住,“佑嘉?什么事?”
梁佑嘉像看怪物一樣的盯著杜念,僵硬的抬起手把電話放在耳邊:“額,這個……表哥啊,嫂子打人了……”
杜念沒有理會他,脫下自己的外套遞給縮在墻角抱緊了身體的女孩:“他強迫你的?”
女孩抬起一張布滿青紫的臉,半張臉高高的腫起,臉上都是血跡,她哆嗦著伸出手接過杜念的衣服緊緊的把自己裹住,含糊的說了聲謝謝,扶著墻想站起來,但是雙腿發軟,最后又跌倒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