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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杜念這也是仗著自己年紀小的便利,他才二十歲,臉還沒長開,漂亮的像個小姑娘,陰柔中帶著點稚氣,看起來單純乖巧,身型也比較纖細,是那種看起來有點弱不禁風,很容易引發女孩子母性,也不會引起男性太多競爭意識的大男孩兒。
人都是下意識的同情弱者的,莊碧羽以前就是用這一招逃過所有的指責,她的形象原本就是有才華有氣質但是不通世事的纖弱傻白甜,每次撕逼的時候都是以弱示人以退為進,不要錢的對不起和眼淚總是能在這個道貌岸然,恨不得所有人都偽裝得像上帝一樣寬容善良的圈子里,讓她反敗為勝。
但是也對不起和眼淚的招數是要挑時機的,杜念已經哭出來了,先發制人,她再哭,就顯得落入下乘了。
“小念,對不起啊……”莊碧羽只能見招拆招,表情有點緊張害怕,小心的走到杜念的面前,柔聲道,“我剛剛……”
“和碧羽姐沒關系啦。”杜念紅著眼睛展開一個燦爛的笑容,主動伸手握住莊碧羽的手,“都是我的個人問題,都是我的錯啦,跟碧羽姐一點關系都沒有,其實我還得說對不起呢。”
莊碧羽每次想開口,都被笑得“堅強忍耐”又一臉歉意的杜念堵了回去,完全張不開口。
“導演,咱們這段先不錄了吧。”孫銳對著臺下說道,接著就摟住杜念的肩膀將他向臺前帶了點,開始誘導他說話,“說說吧,到底怎么了,不說清楚的話,你的粉絲會擔心你,大家也會誤會碧羽是不是?別擔心,咱們錄節目本來就會花上好幾個小時,咱們先用十分鐘時間把這事兒解決了,大家把話說開,打開心結,等會兒錄節目就更順利了,對不對?”
綜藝節目就是為了給觀眾提供近距離接觸偶像的機會,最好是能夠撕下偶像那層完美的包裝,露出最丑陋的真實。一個明星其實是個人渣的新聞,永遠比一個明星成為了慈善大使更能引起轟動。如果杜念真能和莊碧羽撕點什么東西出來,到時候這一期的收視率絕對能有很大幅度的提升。
杜念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其實真沒什么大不了的。就是大家也知道的,我和周哥現在正在拍攝《九嬰劍》,導演只給了我們一周的假,錄完咱們這個《偶像零距離》直接就從l市出發回影視城。劇組為了照顧我們的檔期,為了讓我們多在觀眾前露個臉,當然,主要是照顧我這個沒有什么名氣的新人,所以這一周的工作量就很大,安排了四個城市的宣傳活動,各種采訪和見面會什么的。”
說著杜念的眼眶就更紅了:“這樣緊張的日程安排,每天只能睡兩三個小時,大家都很累,我非常感激各位前輩毫無怨言的遷就我的時間,也感到很慚愧很內疚。”
但凡有些爭議的小問題,先把自己的姿態放低,然后坦坦蕩蕩的為大眾解釋,不管對錯先道歉,大眾還是很愿意表示自己的諒解和支持的。
“我從小練武,身體素質比一般人要強很多,這一周雖然忙得連覺都沒有時間睡,但是我的精神狀態還是比幾位前輩都要好,這在整個劇組都累的憔悴虛弱的大環境下,看起來很是奇怪。所以就有人說我沒有好好工作,只知道睡美容覺出風頭,還有就是為了自己的前途連累前輩受累。”
杜念飛快的眨著眼睛,頓了頓,像是強行忍住流淚的沖動,幾秒鐘以后才有些憤怒的說:“后者我是承認的,確實是我連累的大家,但是我沒有不好好工作,宣傳期要做的事情,我都是一絲不茍的完成好了的……”
“沒有連累。”梁佑嘉打斷他的話,上前幾步,揉了揉杜念的頭發,大哥哥似的摟住他的肩膀,“宣傳期本來就該這么忙的,和小念無關。《九嬰劍》劇組在攝影城的拍攝工作還沒完成,多耽誤一天就多浪費一天的錢,小念和韞安能夠請到一周的假期已經很難得了,所以他是真的沒時間。咱們的工作本來就是相互配合,而電影宣傳,光有我沒有師尊,這也太慢待一直對電影翹首以盼的觀眾了。可小念又不能跟完全程,所以就選了人口最多的幾個城市,盡可能能夠讓更多的觀眾看到完整的劇組。
“這不是什么故意遷就小念和韞安,這是真的沒有辦法。我們做藝人的本來就是這樣,大家的工作安排都不一樣,檔期也都很有可能是相互錯開的,所有主要角色能夠在宣傳期完整的聚在一起已經很難得了,大家都是想著如何能夠不辜負觀眾對電影、對我們的喜愛和支持,誰也不會對這樣正常的工作安排有什么不滿,如果非要說這是特殊對待,那我想我們每個人都這樣被特殊對待過,那就更沒有立場和資格指責小念和韞安了。”
“至于小念的工作態度。”梁佑嘉拍了拍杜念的后背,“我只能說,小念非常拼命,一直在學習,睡得比我們還少。這么努力,就因為他看起來比我們精神一點就完全抹殺,這種理由簡直……我只能說以此為借口傳謠言的人該去好好吃藥了。小念現在能看起來這么活力滿滿,是因為人家好好鍛煉了身體啊。誒?這難道不值得推廣嗎?想要活力十足的工作就要有好的健康的身體,想要有健康的身體,就要鍛煉,小念這是現身說法啊,大家難道不應該向他學習嗎?”
“當然要啊。”張萌萌立刻鼓起掌來,“我最佩服有恒心鍛煉的人了。我聽朋友說,小念在《仙途》劇組的時候,每天早晨五點都就起床出門鍛煉了。”
“是這樣的。”周韞安說道,“小念每天早晨都要練劍練拳什么的,就算是前一天晚上有夜戲,他寧可熬到第二天晚上正常睡覺,也不會耽誤鍛煉和正常的生物鐘作息。”
整個談話朝著“號召全國人民向杜念同學學習良好的生活習慣”的詭異方向發展而去了,孫銳見氣氛差不多了,便作了總結,對一直沒能插得上話的莊碧羽說道:“所以,碧羽,不要誤會小念沒有好好工作,人家只是身體太好了。啊,我最近覺得精神頭越來越不好了,看來是該去健身房了。”
莊碧羽的臉色很難看。她一開始的那段話,實際上什么都沒有指責,可孫銳直接就給她定下了“誤會杜念沒有好好工作”的罪名了,接著又轉移話題,讓她連給自己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可她又不能發作,只能拼盡了全身的力氣讓自己的笑得自然溫柔。
“誤會”解開了,孫銳帶著大家向現場的觀眾們道了歉,讓導演從分組開始重新錄制。梁佑嘉立刻抱住杜念大聲喊道:“誰也別想分開本尊和師尊!”
周韞安也應景的伸手去抱杜念:“葉天璟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叛徒,師尊才不會跟你走。”
腐到極點的兩男爭一男的情節讓現場觀眾笑成一團,錄制工作繼續進行。
接下來的幾輪談話和游戲環節,杜念都顯得非常實誠,很賣力的做游戲,也很認真的回答問題,把一個真誠的大男孩形象演繹的淋漓盡致。而等到節目錄制結束,和現場的粉絲合影簽名后,杜念和周韞安便帶著早已收拾好的行李,直接從電視臺大樓奔向了機場。
杜念把這邊發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通知了秦絳,甚至連現場的視頻都要了一段發給了他,接下來杜念便全心投入到《九嬰劍》的拍攝任務中,把一片血雨腥風拋到了腦后。
而此時,網上風云剛起,微博和海角網上都迅速的將《偶像零距離》拍攝現場發生的事情以站在杜念一方的角度,添油加醋的說了出來,直指莊碧羽心機婊,因為上次杜念沒有為莊碧羽即將加入歐家的謠言圓謊,所以懷恨在心故意挑事。又指出莊碧羽所謂的心直口快不過是假借情商低故意打擊對手,諷刺她素質低,心直口快和口無遮攔、大嘴巴以及愛搬弄是非是兩回事,而莊碧羽其實是后一種,不過假借心直口快做遮羞布罷了。
莊碧羽的公關團隊心有余而力不足,原本就處于輿論的弱勢,而無論是拼人脈還是拼水軍,都遠遠不是業界金牌經紀人秦絳。
而接著,不等莊碧羽的團隊商量出什么有效的應對措施,一塊巨石落入湖中。微博上的一個粉絲數量達到百萬的大v突然貼出幾個馬賽克了頭像和名稱的私信截面截圖,并寫道:“前幾天某小姐的人找到我,希望我能夠幫忙黑現在風頭正旺的實力派新人d先生,內容是d先生耍大牌,仗著和某位高層關系好,為了出名,強行拖著整個劇組在全國進行高強度的宣傳。我當然是要拒絕的,d先生我認識,是個好孩子。我想不通一位女士為何要對比她小的異性出黑手,可想到三個月前的新聞,立時頓悟。”
而配套的私信截圖內,對話的用詞非常刻薄惡毒,仿佛這位可憐的d先生做了什么惡貫滿名十惡不赦的事情一般。
雖然沒有指名點姓,但是大家一看就知道,某小姐指的是莊碧羽,而d先生指的是杜念。清純才女會因為別人沒有附和自己的謠言八卦,而雇人抹黑對方,這樣的事情一經爆出,莊碧羽的名聲立刻一落千丈。
第89章
莊碧羽得罪的人不少,只不過以前因為她慣會在真正管事兒的人面前做戲,也有背景的緣故,大家沒辦法和她翻臉,也只能維持表面上的平靜。然而,自從在節目上偷雞不成蝕把米后,娛樂圈中曾經被她陰過的藝人們,仿佛忍耐到達了臨界值,終于突破了極限,紛紛站出來講述當年曾經被某位“心直口快”的小姐中傷到的事情,雖然沒有指名點姓,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大家都知道這說的是誰。
面對這般群起而攻之的落井下石,莊碧羽有口難辯。真正要把她逼入絕路的不是金牌經紀人秦絳,而是歐明聿,面對這樣強大的敵人,她的團隊毫無招架之力,只能任其為所欲為。
莊碧羽人緣差,卻能在娛樂圈有一席之地,不僅僅是因為她有靠山。她雖然喜歡搬弄是非背后傷人,但是卻也知道打狗要看主人,柿子只能挑軟的捏,她向來只對那些動不了她的人出手,這才能踩著別人卻還能平平安安的發展。
但是這一次,她終于馬失前蹄了。歐母對她的青眼相待讓她誤以為自己有了可以和杜念相對抗的實力。戛納的新聞播出后,歐母對她未曾變化的熱情態度也迷昏了她的頭腦,讓她以為自己真的是歐母心中合適的兒媳婦人選,以為自己真的靠上了歐母這座大山。
她也估量錯了歐母對歐明聿的控制力,估量錯了歐母在歐明聿心目中的分量。她以為歐明聿會像其他的豪門紈绔那樣,為了家產只能被父母掌控一生,卻忘了如果真是如此,兒媳婦的人選中,哪里還會有她的位置。
然而事到如今,當莊碧羽找到歐母希望歐母能夠伸手拉她一把,卻被拒之門外的時候,她終于想明白了一切。這一切不過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而她只是貪心不足的那個犧牲品罷了。
莊碧羽會怎樣,并不是歐明聿關注的問題,對于欺負了小念的人,他只需要吩咐下去,下面的人自然會為他處理干凈。
照例瀏覽完《九嬰劍》官方微博今日發布的微博,看過杜念穿著戲服和其他演員的搞怪照片,歐明聿收起手機,就在此時,房門被人敲響了。
一個穿著一身白色繡金色竊曲紋唐裝的男子走了進來,他鼻梁上戴著一架墨鏡,遮住了大半張臉,而露在外面的皮膚和一頭長發都白的仿佛寒冬的雪,一層薄薄的血色透過輕薄的皮膚泛著一點粉,讓他看起來多了一絲人氣。
歐明聿站起身來,向來人伸出手:“易先生,久仰大名。今天麻煩你特地跑一趟了。”
被稱作易先生的人摘下墨鏡,露出一雙粉紅色的眼睛,乍一看十分嚇人。他不適的瞇了瞇眼睛,伸手握住了歐明聿的手,面無表情的說:“生意罷了,歐總想問什么?”
歐明聿只覺得自己仿佛握住了毫無生命的冰塊。他松開易先生的手,對著站在房間角落里的人比了個手勢,對方立刻心領神會,再一次把房間的燈光調暗。這位特地從大老遠請來的師傅是個白化病患者,房間里已經拉緊了窗簾,只開著昏暗的壁燈,沒想到這樣的燈光還會讓對方感到不適。
整個房間頓時暗得幾乎看不清對面的人的臉,可渾身雪白得仿佛一尊冰雕的易先生,卻醒目的好像能夠反射所有的光芒。“歐總,您想問什么?”他看著歐明聿,再一次低聲問道。
歐明聿摸著自己的下巴,思考良久,抬起手,食指和中指并在一起做了個輕輕一掃的姿勢,房間里的人立刻魚貫而出,只留下他和易先生。
“我這兩年,總是會莫名其妙的看到奇怪的場景,明明沒有經歷過,卻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柑橘。”歐明聿簡單的說,“易先生覺得,這是怎么一回事?難不成是被鬼上身了?”<script>chapter1();</script>